最后,稍稍餍足的曾建华终于抱着她去了客房。
曾建华刚要压过来,岳小甫立即躲进被子里,“曾建华,天都快亮了,能让我睡会儿不?我还要去寺里。”
“去寺里做什么?”曾建华问。
“今天有很多海外的弟子集体回来朝圣,我要去看看师傅他老人家。”
“我陪你一起看去咱师傅。”
“你可真不见外。”
“今天先饶了你,睡会儿吧!”几乎刚说完这句话,岳小甫就立即放松身体睡着了。
临睡前说了一句,“六点钟叫我起床……”
曾建华无奈地看着她,本来还想抱着她说些温情的话。
一切就像是在做梦,终于重新抓住她了吗?
失而复得让他既喜悦又忐忑,看着她的睡容,直到天亮……
翌日清晨。
实际上也就是两个小时以后。
床上的小家伙睡得跟小猪一样,那么香甜,实在是不忍心叫她起来。
曾建华先去做好早餐,然后帮她选了一套素净的白『色』运动服,任由她睡,就这么帮她换好衣服。
岳小甫『迷』『迷』糊糊地哼哼着,慢慢撑开眼皮,看到他,条件反『射』地蜷缩回去,警惕地看着他,“曾建华,你做什么?”
“帮你穿衣服。”
“呃……”岳小甫挠挠头,她刚起床,没反应过来,忘了昨晚的事情。
习惯确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他会一点点改变她对自己的习惯『性』排斥。
“曾建华,几点了?”岳小甫『迷』『迷』糊糊地问,眼睛啊眼睛,为『毛』感觉上下眼皮被线缝起来了,压根睁不开啊!
“六点半。”
“啊!”岳小甫惊呼一声,慌慌张张地下床,“不是让你六点钟叫我的吗?”
“六点钟来得及。”
曾建华将她抱进洗手间,牙膏挤好了,热水也放好了,洗完了,早餐也准备好了,而且温度正好。
加上走得是近路,曾建华开车带着她赶到寺里的时候,时间不仅不晚还提前了。
路上能零零星星地看到穿着武术服的外国友人,寺院里响彻着悠扬的钟声,洗涤着人们的心灵。
岳小甫啧啧叹道,“曾建华,你做事可真有效率。”
曾建华笑道,“我的优点还有很多,你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发现。”
“自恋的家伙!”岳小甫嘟囔着,“我的缺点也很多哦!”
“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适应。”
他没有说改正,却说适应和迁就……
“曾建华,有时候,比起你欺负我,我更无法接受你的好。”
“傻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岳小甫轻咳一声,“矜持矜持!注意点形象,这可是佛祖脚下!”
岳小甫双手合十说了几声阿弥陀佛!
“好久没来了,真怀念啊!”岳小甫看着远处山腰上掩隐在葱翠树林里的寺庙。
任何他不在的时候她所待过的地方,都让曾建华有探究的欲望。
看着长长的阶梯,曾建华问,“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岳小甫打起精神。
一路上除了那些前来朝圣的弟子,还有些得知消息来观光的游客。
曾建华发现自己真的小看了这丫头的体力,以及身体复原能力,这么长的路她居然真的自己走完了,还是在做了一夜的情况下,看来还是很有开发空间的。
岳小甫到了地方却没有从正门进去,径直抄到了后院。
“去哪?”曾建华问。
“去看望我的各位师兄师弟!”岳小甫一脸兴奋地蹿了进去。
曾建华拉住她,“这边应该是师父们休息的地方吧?你一个女人跑进去方便吗?”
岳小甫白了他一眼,“我一个女人可是在这里呆了四五年呢!每年寒暑假我都来!”
来祸害这群可怜的和尚……曾建华在心里补充完整。
岳小甫一路翻墙钻洞无比熟稔地溜进了和尚们的私人区域。
“师兄——”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十师兄——”
内堂里,木无邪和其他几个医生正在给和尚们做一年一次的例行体检。
木无邪拿下耳朵上的听诊器,神情有些狐疑,难道是他幻听了,怎么好像听到十一师妹的声音?
为了方便,此刻和尚们都脱了上衣,集体『裸』『露』着上身一个个排着队等候检查。
就在这时候,一个脑袋……
一个属于女人的脑袋居然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声师兄,脑袋的主人大半个身体都探进了窗户。
“呀!大师兄,你们在玩检查身体吗?”
刹那间,整个内堂的和尚都双手环胸上蹿下跳『乱』成一团,就像一群胆小的女人中间放入了一只老鼠。
唯有八个和尚只是微微有些惊讶,很快就淡定下来,无语地看着寺里突然出现的女人,然后方青青地安慰着其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小师弟们。
木无邪无奈地『揉』着眉心,“十一……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早该知道她今天会回来的!居然忘了把门窗全都关上!
都是他的错!
木无邪自责地看了眼『乱』成一团的可怜和尚们。
这些小师弟们有很多是从小就在寺里长大的,极少见到女人,更何况是光着身体的时候突然被个女人撞见了肆无忌惮地打量。
岳小甫正想跟那些小师弟们打声招呼,却发现眼睛被人从身后蒙住了。
曾建华捂住她的眼睛,搂着她的腰身将她带走,看着木无邪略一点头,“抱歉,人我带走了。”
为什么他发现在这句台词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顿时,曾建华的身体仿若镀上了一层金光,所有和尚看曾建华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救苦救难的佛祖。
岳小甫被曾建华拖走了很不高兴,“干嘛拉我走啊!还没跟可爱的小师弟们打招呼呢!想不到来了那么多可爱的小正太啊!”
曾建华已经能想象到岳小甫那几年在少林寺是怎样调皮捣蛋,和尚们是怎样痛苦不堪。
他本来还非常担心和介意她一个女孩子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现在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要倒霉要吃亏也绝对是那些和尚。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神情淡然的老和尚站在了他们身后,“十一回来了。”
岳小甫急忙转过身,神情异常庄重,“师父!”
曾建华也行了个礼。
“寺庙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空慧大师捻动着手里的佛珠。
岳小甫干笑,“嘿,师父,弟子又打扰佛门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