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或许,你根本就没有心,惟独对我没有心……”
“你的心……全都给了他……”
她在身下毫无反应,冷漠地抗拒着他的碰触,他激动地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岳小甫,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真的只是把我当成哥哥?”
岳小甫的脸上只有空洞和麻木,“曾建华,早在你决定离开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哥哥,一辈子都是!”
这句话让曾建华痛不欲生,而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岳小甫突然笑了,笑得妖娆却冰冷刺目,“可是现在,你连我的哥哥都不再是!我恨你,跟恨那些欺负我伤害我背叛我的人一样,恨你一辈子……”
“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曾建华的眸子里满是疯狂涌动的绝望和痛楚,身下的动作更重了些,“我不允许!”
如果不是当年她还小不懂事,以为自己到了生命的尽头,她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找他,不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对于完全不可能的得到的东西,就算再重要,再依恋,再不舍,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尽早割舍掉,阻止他再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灵魂里蔓延滋长……
就像是伤口的脓,如果早的时候不清理,等他从里到外都烂透了,到时候再想把脓一次清理完,那么自己可能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所以就算他长在自己的心尖上,也要忍痛连着心头的肉一起割掉!
而最后一旦割掉了,她便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心存任何幻想,再也不会去回忆任何会令她软弱的过去……
第二天早上,曾建华醒得很早。
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岳小甫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所以才放心拥着她一起睡去,想不到她只是装睡随时找时机逃跑而已。
一想到她先前说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的话,曾建华就一阵心烦意『乱』。
该死!太大意了!
曾建华急得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跑,同时匆匆打电话命人去找她,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曾氏集团。
唐宝一边吃早餐一边好奇地询问,“听说昨天小甫居然把楚江南拐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边玩去!没义气的家伙!眼里只有你老婆!一个人跑得连个影子都没有!害得我差点被小狐狸『逼』得去当伴娘!”沈乐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唐宝一点都没生气,因为沈乐天说方青青是他老婆了,他听着很顺耳。
“我说,哥带着小狐狸消失了一天一夜到底干什么去了?”沈乐天又开始去缠着冷透,“二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说啊?楚江南那小子怎么会伤成这样?貌似还火拼了?楚江南怎么可能有本事弄来那些人?”
“你的问题太多了。”冷透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早上都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他快被吵死了,这家伙真该去投身女人。
不知道那些女人如果知道风流沈少如此三八的本『性』会不会还如此『迷』恋他!
“还不都怪你一个都不愿意回答!”沈乐天委屈道。
“马上就会有人回答你了!”
冷透话音刚落,沈乐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乐天立即兴奋地接通。
“喂,哥……”
“啊?啊!”
“哦……”
“小狐狸到底是闹哪样啊!动不动就闹失踪,忒不懂事了些!哥,你别太惯着她了!”
“呃……”
见沈乐天一脸呆滞的模样,钱飞在一旁问,“怎样?”
沈乐天愣愣地挂了电话,“小狐狸又不见了,哥让我们立即去找!”
“你最后一个呃似乎别有深意。”冷透瞥了他一眼。
“哥他最后说了一句话,说让我叫嫂子……是什么意思?”沈乐天的神情依旧沉浸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
冷透挑眉。
钱飞轻咳一声。
唐宝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然后摇头,“不明白!叫谁嫂子?”
沈乐天白了唐宝一眼,他这智商不明白太正常了。
他也是反应了好半天才把“嫂子”这两个字和小狐狸联系在一起,于是华丽丽地震精了!
再于是,那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显然不言而喻!小狐狸为什么失踪也有据可查了!
boss居然把小狐狸吃了!?
简直是特大新闻啊!
这婚是没结成,却还是洞房花烛了,可这洞房花烛的对象却换成了小狐狸!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岳家老宅。
老人拿着鱼竿正准备出门,神情似乎有些抑郁不振的样子。
一推开院门老人就愣住了,看着待在墙根下的女孩子,有些浑浊的双瞳里立即闪现出几分惊喜。
“你这孩子,大清早的蹲在外面做什么?”
“爷爷……”女孩一惊。
“在这蹲着多久了?”岳爷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生气地拍了拍她的头,看着吓人,其实下手却轻得很,“小脸都冻得冰冷了!快进来!”
岳小甫嗫嚅着,有些不安,离开了公寓之后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想着离那个地方远远的。
从凌晨四点多开始,四处晃『荡』了三个多小时,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看着熟悉到令她想要流泪的“家”,却不敢进门。
“你这丫头,那么久都不回来,好不容易到门口还傻待着不进门!是不是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岳爷爷生气地说。
“爷爷!才没有!”岳小甫抽抽鼻子跟着走进去。
“爷爷,你是要去钓鱼吗?”岳小甫见他刚才拿着工具似乎已经准备出门的样子。
岳爷爷把东西全都放到了一边,爽朗道,“我宝贝闺女回来了还钓什么鱼,让那帮老家伙自己去玩!中午想吃什么?爷爷亲自下厨给你做!对了,早饭吃了没有?肯定还没吃!等着爷爷给你去准备!”
“爷爷,不用!我……”岳小甫话还没说完,老人家已经开心地跑去厨房忙活了。
过了一会儿,保姆林妈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刚刚做好的鸡蛋饼,“哟!小甫回来了!难怪老爷子这么乐呵呢!快趁热吃,你爷爷亲自给你做的!我要动手他都不肯!”
“嗯。”岳小甫点点头,垂着眸子,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呢?谁欺负你了?”林妈看着她,有些着急。
“嘘!林妈小声点!我没事!就是太久没回来高兴!”岳小甫解释。
“你这孩子!”林妈松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我一看就知道,在外面受了委屈吧?”
“没有!林妈你可别跟我爷爷『乱』说,他有高血压,不能受刺激!”岳小甫急忙叮嘱。
林妈无奈地叹气,“你这丫头就是太倔了!人家说什么你管他去说呢!只要你自己是真心喜欢爷爷,想对爷爷好不就成了?就因为避嫌,就因为要争口气,那么久都不回来一次!为了那些坏家伙,你犯得着吗?”
林妈越说越生气,“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有多想你?老人家经常夜里睡不着,爬起来戴着老花镜看你的照片,白天稍微有点响动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就以为是你,兴冲冲地问我是不是他宝贝闺女回来了!”
岳小甫听得更加心酸。
“还有啊!听你爷爷说,大小姐的婚礼他看到你了,本来老人家高兴地想去跟你说两句话,结果你呢,见着他就躲!老人家回来伤心地几顿没吃饭。这不,刚才我打电话求着几个他平时一起玩的朋友,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叫出去钓鱼散散心!”
林妈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说起来,真想不到楚江南那坏小子居然在婚礼上跟别的女人跑了!听说那女人是跟他一起工作的一个小演员!哎,我跟你偷偷说啊,那曾柔啊,真是报应!”林妈悄悄地跟她八卦,还不知道乔十一就是岳小甫。
林妈平时很少看电视,也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过,当时爷爷是在场的,他亲眼看着自己跟楚江南一起离开,不仅搅『乱』了曾柔的婚礼,也搅『乱』了岳寒念的婚礼。
所以,即使她是那么的累,那么的伤心,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到爷爷寻求安慰,这个时候却无法面对他,无法承受最亲的人给她的责备。
但是,没想到爷爷见了她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还对她这么好,岳小甫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小甫吃完了蛋饼吃蒸饺,喝完了白粥喝豆浆,桌上的东西扫『荡』得都差不多了以后,深吸一口气。
与其在这提心吊胆,不如早点坦白从宽。
可是,看着对面和蔼的老人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岳小甫却怎么也不忍心打破这样的温馨。
“吃饱了?”岳爷爷笑眯眯地问。
看着宝贝孙女胃口这么好,他比自己吃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