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野兽还是美女

曾柔看着岳小甫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对楚江南说,“小甫好像挺受欢迎的,不少人注意到她了,刚才还有男人跟我打听,不过好像被那个日本人抢先一步,真希望小甫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嗯。”楚江南心不在焉地应着。

伤我最深的的人,还在我面前,说别太残忍……

成全你们,不是我的责任……

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他难受得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

就算再能忍,曾柔此刻的脸『色』也开始有些挂不住。

楚江南今天一整晚的目光都粘在岳小甫身上,似乎已经连在她面前掩饰的理智都失去了。

相比而言,曾建华就比较腹黑。

就算他的注意力都在某人身上,也绝不会让人轻易看出破绽。

但是,这要除了习惯『性』密切关注boss动向的四人组。

沈乐天那只要是八卦起来,甚至会去统计boss一晚上看小狐狸几次,每次多长时间,一晚上捏碎多少只杯子诸如此类……

“楚江南,你是不是后悔了?”曾柔垂着头,落寞不安地绞着手指。

“怎么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曾柔忧伤地看着他,“小甫现在变得这么漂亮,唱歌又好听,又学会了跳舞,可是我的身体,别说跳舞,就连跑步都做不到……我……”

楚江南轻叹着将她揽进怀里,“柔,别胡思『乱』想!你只要安安心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了!”

“真的吗?楚江南,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楚楚可怜的柔弱水眸,泛起的泪珠将落而未落,那样怯怯不安地注视着你……恐怕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不忍心伤害。

“傻瓜,怎么会……”楚江南的声音有些飘渺。

脑海里突然就回想起小甫的话:因为她比我好看,比我温柔,比我优秀,甚至比我可怜,到最后,我连你的同情也输了……

听到楚江南的回答,曾柔拥着他,嘴角勾起满足的微笑。

宴会散场之后,岳小甫换回自己的衣服,正要离开却被曾家的管家叫住,说曾家二老找她。

“阿姨,叔叔……”岳小甫敲门进去。

“小甫啊!来来,过来坐!”

“阿姨找我有事吗?”岳小甫问。

“没事没事,就是来找你聊聊,最近好不好?”

“嗯,挺好的。”

曾妈妈热情地寒暄,岳小甫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聊了有一会儿,曾妈妈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犹豫着开口,“你也知道的,你姐姐跟小深就要订婚了……”

“嗯。”

曾妈妈以眼神催促着一旁一言不发的曾爸,似乎在责怪他不帮忙,让她一个人应对。

小甫顿时就明白了,微笑道,“叔叔,阿姨,我明年就大四实习了,最近找到了一份工作,需要在d市待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也会自己在外面租房住。谢谢阿姨和叔叔还有建哥哥这些年对我的照曾!”

二老闻言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你一个人吗?你家里人怎么放心!”

曾妈妈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道,“有没有跟你爷爷商量?毕竟你一个女孩子去外地工作不太方便!让小深给你在他们公司安排个工作不是很好?到时候还可以住在员工宿舍!”

岳小甫自然知道曾妈妈说得只是客套话,摇摇头,“我已经给建哥哥添很多麻烦了,以后我想靠自己。”

“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告诉阿姨,别都一个人撑着!”见岳小甫这么懂事,二老反而为自己多余的担心觉得有些愧疚。

走出别墅,仰头看着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空。

她的世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那就自己照亮自己吧!

不远处,方青青和唐宝站在树荫下,看着她孤单仰望,看着她一个人离开。

“小狐狸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人了?”沈乐天一行人走了过来。

“曾建华呢?”方青青不答反问。

曾建华知不知道他的父母找过小甫,他们到底对小甫说了什么?

方青青心里隐隐不安。

“去送岳寒念了。”冷透回答。

如果这时候在她面前称呼岳寒念为嫂子,冷透完全相信他这个妹妹会狂化给他看。

“楚江南,要不你送小甫吧!这么晚了,小甫一个人不安全。”曾柔挽着楚江南的手请求。

“不劳尊驾。”方青青说完便朝着刚才岳小甫离开的方向追去。

唐宝耸耸肩,跟了上去。

岳小甫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她并不知道,身后一直有人默默地跟着,看着她站在夜风里等出租车,看着她抱着大黑狗喂食,看着她翻过窗户,看着三楼宿舍的灯亮起。

……

没多久学校就要放寒假了,第二天岳小甫就立刻在外面租好房子。

夜里,岳小甫打了一通学校公寓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可以确定曾建华不在那边,于是便放心地回去收拾东西。

正收拾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显示——

“曾叔叔”。

岳小甫犹豫着接通电话,“喂,这么晚了什么事?”

不等曾建华回答,岳小甫立即先发制人,“你要是再敢说想我了这种鬼话大半夜骗我翻墙……”

“我没带钥匙。”曾建华直接打断她。

五秒钟之后。

公寓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曾建华正倚着门,一时不查,直接往后倒去,以至于差点摔倒。

“又喝酒……”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岳小甫蹙眉看着他。

虽说上次放过话要是他再喝酒就把他扔出去,不过,反正以后也不在这住了,她也没道理再去管他。

“你在家……”曾建华显然非常惊讶,看看她,又看了眼屋子里『乱』作一团的东西和大箱子,“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岳小甫回答。

“家”——这个字一刹那间刺痛了她。

除了学校,她呆在这里的时间最多,而曾建华虽然那么忙却总是抽空来这里。

她在这里陷入绝境无法自拔,也是在这里重新站起来,这里几乎承载着四年来他们所有的回忆。

“昨晚我爸妈对你说了什么?”曾建华『揉』着眉心在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关心了几句。”

“你骗我。”他按住她忙碌的手。

“你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没事总住在你这里,影响不太好。”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哪里不好?”曾建华又拉住她另一只收拾衣服的手。

岳小甫伸脚把拖鞋勾了过来,“不方便。”

曾建华不厚道地把那只拖鞋又踢回原位,“哪里不方便?”

岳小甫终于失去了耐『性』,“曾建华,装傻有意思吗?你都快结婚的人了,不管怎样也该跟你老婆住在一起吧!我住在这里,要是哪天你老婆来了你们正好亲热什么的被我撞上了,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四年来,我有让你遇到过这种尴尬吗?”曾建华看着她。

岳小甫闷声不语。

确实一次都没有,这个地方岳寒念并不是不知道,她一直怀疑这是曾建华金屋藏娇的地方,因此也对自己恨意更深。

可是,凭借岳寒念的个『性』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这里找过麻烦。

“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曾建华问。

岳小甫随口说,“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我不希望我以后的男朋友误会什么。”

“男朋友?”

曾建华这三个字问句让岳小甫听着很窝火,“你们一个两个都结婚了,幸福了,凭什么我就不能找个男人?既不许我接近楚江南,也不准我接受别的男人,曾建华,你是不是想『逼』我遁入空门?”

信不信我现在就吻你——昨晚他居然那么恶劣地威胁她。

如果站在曾柔的角度,自己接受别的男人对他而言应该是好事,可他为什么要阻止?

越来越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曾建华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你一个人怎么睡?”

这句话说到岳小甫的死『穴』了,她根本不敢一个人睡觉。

在宿舍的时候还好是六个人,放假或者宿舍没人的时候她就来曾建华这边睡。

虽然是分睡两间房,但是每次她做噩梦惊醒了,叫一声曾建华,他一定会应她,然后过来哄着她睡着再回去。

而大部分时候,她的噩梦还没开始,已经有温暖的气息来到枕边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