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饰演女主角

半分钟后,木无邪赶了过来,却并没有立刻带她进去,而是把她拉到一旁。

“小甫,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参加好姐妹的订婚宴啊!他们似乎是漏发了我的喜帖,我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小甫,你别骗我。”

“矮油,我骗你干什么,别这么紧张嘛!我一介弱女子能做什么!”

木无邪极其不信任地看了岳小甫一眼,从小师父就教育过他,女人猛如虎,他丝毫不敢松懈。

“小甫,你听我说,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万物皆空,不动则不伤。”

“师兄……”

“因爱则生忧,因爱便有畏。能离恩爱者,永断无怖畏。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无能为道者。”

“师兄啊……”

“一念贪欲起,百万障门开。众生欲脱生死免诸轮回,先断贪欲,及除爱渴。无世间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患。如不断此念,必落魔道。无『色』无相,无嗔无狂,方能出尘劳……”

“师兄你再说我就亲你了。”岳小甫语速极快地说完。

善了个哉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岳小甫满意地把薄唇紧抿的木无邪牵了进去。

岳小甫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连衣短裙,发间斜戴的黑『色』玫瑰垂下薄薄一层纱网覆盖着额头和一半的面容,乌黑柔顺的长发笔直地垂到腰间。

整个看起来有些诡异和阴暗。

几乎刚一进场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江南手一颤,手里的红酒洒了一半。

曾柔狐疑地看着他,“楚江南,怎么了?”

她顺着楚江南的目光看过去,“……小甫?”

岳寒念同样也看了过去,然后原本大方得体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飞流直下三千尺,“她怎么会来……”

曾柔愣了几秒,脸上立即扬起惊喜的微笑,热情地迎了上去,“小甫,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岳小甫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师兄,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来的原因?”

“……”木无邪扭过头,默了。

岳小甫知道,他不会演戏,但一定不会拆她的台。

“小甫,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对,曾柔疑『惑』地问。

片刻后岳小甫恢复了正常,嘴角含着淡淡的嘲讽,“我一直在a市。师兄说今晚要参加重要的订婚宴,想不到是旧识……”

“啊?怎么会,可是哥哥说你去了d市来不了……”

“我连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你们今天订婚呢!”

“怎么会,哥哥为什么要骗我……”曾柔摇着头一副无措的神情。

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看来,比起演技,她这个非专业的技术也不容小觑。

“我似乎不该来的。”岳小甫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手腕。

接触到她冰冷的眸子,楚江南慢慢松开手,“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再走吧。”

曾柔看了一眼楚江南,脸『色』有些苍白,但很快又接着说道,“是啊小甫,怎么刚来了就要走,快过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仿佛刚才的冷漠只是错觉,岳小甫明媚地笑了笑,“好啊!”

似乎没料到岳小甫会这么干脆的答应,曾柔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钱飞原本淡定地坐在那装深沉,目光扫到不远处之后,支着的手肘失控地滑了下来,一杯红酒全洒到了身旁沈乐天的裤子上,而且是尴尬部位,“天……”

沈乐天惊叫一声,“我靠!往哪倒呢!叫我干嘛?”

“不是叫你!那边……”

“哪边?”沈乐天转过头,也不知道是出于报复还是真的受了惊,同样歪了手里的酒杯倒在了钱飞身上,“我的娘嗳……”

“糟了。”冷透低咒一声,当即起身去找曾建华。

“老大,不好了!”钱飞一个没站稳直接朝曾建华扑去。

“怎么?”见三个人匆匆忙忙跑来,其中两个人的裤子上还有可疑的痕迹,曾建华禁不住蹙眉。

沈乐天一把拉开钱飞,“三哥,你不要趁机占哥的便宜。哥,这下完了,小狐狸不知怎么误打误撞跑过来了!”

曾建华脸『色』骤变,“说清楚!”

冷透解释,“是木无邪带来的。”

“木无邪……”

百密一疏,居然忘了这个人。

“小甫现在人在哪里?”

“刚刚和柔一起离开了。”钱飞回答。

“小狐狸不会兽『性』大发撕了小白兔吧?毕竟是夺爱之恨,杀母之仇啊……”

沈乐天话音刚落就被曾建华犀利冰冷的眸子秒杀掉了。

“沈乐天,我近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非洲有个项目挺适合你。”

“不要啊哥!我再也不敢了!哥你不要再一次抛弃我——”

“让你嘴贱。”钱飞在一旁幸灾乐祸。

沈乐天咬着小手帕,转头怨『妇』一般瞪着钱飞,“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得到老大了,还有二哥呢!”

冷透白他一眼,“你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夜凉如水,波光粼粼。

想不到凭着感觉穿过后花园真的是个游泳池。

岳小甫的两只高跟鞋随意地扔在一边,又不能坐,于是跟小猫咪一样傻乎乎地蹲那。

张开手心,一条精致炫目的水晶吊链垂了下来。

“嗤——海角之心……”

这俩人可真够大方,曾柔送她一个地处日本的庄园,而楚江南送的这条链子的价值足够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噗通——

下一秒,这条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项链被扔进了水里。

而身后的男人清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心随着那颗“海角之心”一起坠落,被刺骨的水淹没。

岳小甫拍了拍手,还特流氓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双手往后面一撑,脑袋往后一仰,一头乌黑的头发丝绸一样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她狡黠地眨着眼睛,嘴角坏坏地勾着,“嗨!秦小江南同学!看我把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扔了是不是特心疼啊!”

熟悉的神情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以前也是这样,做坏事被他发现了,她总是仗着他舍不得骂她有恃无恐。

“心疼。”

因为这个倒挂金钩的姿势看楚江南是倒着的,所以岳小甫辨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楚江南看着她,“怎么知道是我?”

岳小甫笑,“刚我扔项链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磨牙的声音。”

“你听错了。”

是心碎的声音。

“不守着你的未婚妻跟着我做什么?担心我偷偷把你家房子拆了?”

岳小甫猛得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腿麻了站立不稳,下一刻,楚江南已经上前疾走两步,从身后扶住她的双肩。

岳小甫转过身来,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捶腿,结果又差点腿麻摔倒。

楚江南微微握紧刚才碰触过她的双手,接着,他慢慢在她面前俯身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微凉的双手覆上她小腿,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岳小甫看着俯身自己跟前,神情认真的男人,“你还是老样子,不管对谁都那么温柔。可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温柔也是一种残忍!”

楚江南的手僵住片刻,然后换到另一只脚继续按摩,“还麻吗?”

“好了。”岳小甫退后一步。

楚江南站起身。

“楚江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楚江南看着她,温软的眸子里有些忐忑。

“低头。”

楚江南微微俯身。

“再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