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无忧’对吧?”手鞠的语气无比肯定,“你的神态,说话的语气,都和藤影无忧一模一样。”
“哦?你对藤影观察得这么仔细?”我戏谑的调笑。
呜呜呜呜呜……我讨厌“藤影”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难听了!
“哼!”手鞠有些脸红的哼了一声。这个习惯倒和宁次有些相似。“我身为砂忍,对你这个神秘的藤影有些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没有一个字是正面承认我的身份,但手鞠却完全用“我就是无忧”的语气来和我说话。这种口角相争的方式怎么这么熟?和我诱拐小九的时候极其相似,让我简直可以说是信手捻来。
我现在别感谢小九几年来对我在这方面的训练,我以后如果成功抱得美人归,一定对它在压榨时更温柔一些……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歧义……
很多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私人墓地。
我的父亲当年是作为与九尾交战而死的“英雄”而埋葬在了一个中央的位置。族长墓碑的位置很干净,放了一大一小两束花,应该是常来这里的佐助放的。小的那束花是他自己的份,大的那束是他代表哥哥的那份。
不过在我看来,鼬大人应该不会在意名义上和实际上的这位“父亲”,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佐助。但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默默地走上前去,蹲在父亲的墓碑前,将花束放在地上。
名义上是悼念父亲,但实际上我悼念的是整个家族。
手鞠也是一脸严肃,静静的站在我身后。虽然不明白我问什么带她来这里,但她从来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她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问什么话。
这里已经打扫过了。毕竟,这里并不是像原著一样,死得只剩下佐助一人,母亲大人是个细心的人,每年都会来这里打扫几次,但她从来不让我来。我想母亲大人一定察觉到我的心境。
我静静的站在墓碑前。
木叶是一个生态特别好的地方,每到傍晚的时候,就开始下雨。
宇智波一族,除了还在雪村的母亲和被贴上“叛忍”标签的宇智波鼬,就只剩下我和佐助了。
宇智波一族的辉煌历史是否已经结束?我不知道。
今天的局面不是我造成的,宇智波一族的灭亡也不是我的责任,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中就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感到一阵阵的窒息呢?
我从小大多数时间是在和宁次一起修行中度过,剩下的时间也是忙动忙西,甚至很少和母亲在一起,根本不曾和族人接触。而且,我这个偏好体术的异数在族中本来也不受欢迎。
我是不是因为知道宇智波的墓地上会变成今天这样的荒凉,所以才刻意和族人疏远呢?呵,或许是吧。
宇智波一族的覆灭给木叶带来了动荡,人们大多数在犹豫着,失去了木叶两大家族之一的宇智波族之后应该如何弥补警察部队的空隙。人们似乎忘记了,宇智波一族还有幸存者,宇智波一族还有佐助和我。
我不知道改高兴还是该悲哀。进过这次的中忍考试,身为雪隐村首领的我,说不定会成为新的宇智波一族的首领。
雨稀稀拉拉的落在泥地上,我闭上眼睛,无数冤魂就在我旁边□□。修道之人皆信鬼神,但从来不怕鬼神。人最大的恐惧来自于内疚,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内疚。或者,我……我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又或者,我内心其实也完全赞同宇智波鼬的话——宇智波一族的“器量”太过狭小?更或者,我单纯的为了逃脱“旁系”的命运,纯粹是憎恨族长将我当作棋子的无情?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的,一切都在已经随着木叶无数场秋雨的洗刷,将血腥和宇智波一族辉煌的过去冲刷了。
我们来建立崭新的宇智波族,我们来再现宇智波一族的辉煌吧!——宇智波一族灭亡的时候,我这样对医院的佐助说。当时的我,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说出这句话的呢?
“这里埋葬的是我的父亲。那束白色的百合,应该是母亲送的,这束康乃馨……一定是羽和白来过了。”我自言自语着,又像是对手鞠说话。
“你知道吗,茶姬,这些人的死和我有关系。但如果这世上没有我,他们一样会死。所以,我没必要自责,你说是不是?”我指着外围的无数墓碑。
手鞠没有说话,似乎是被这里惊住了。她也曾经知道过宇智波一族的灭门惨案。但是没想到,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这里后受到我情绪的影响,身临其境的看着这些墓碑,和在卷轴上看见这些情报完全是两种感觉。
“我的心被这里束缚住了这么多年,也该解脱了。我做了这么多事,完全比宇智波一族存在时的‘警察部队’做得更好,我也算是有所补偿了。但是,为什么我仍然总是觉得自己亏欠的没有一点儿减少?”我一向很开朗很坚强,在木叶的后辈们面前,我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前辈,在雪忍们的面前,我是德高望重、神一般存在的首领。但是,我也是人,我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也才二十多岁,我怎么能够坚韧到没有负面情绪?
能够让万花筒写轮眼开启的情绪,能够比拟失去最好的好朋友的悲伤,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容易抹去。
这是我第一次将这些话对宁次以外的人提起,而小时候在宁次面前的哭诉只是一种无助的发泄。
对于手鞠却不一样,我直觉这个女人能够明白我的感情,能够明白我的难过。
手鞠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有时候,没有流泪却比流泪更加的……
“我有一个弟弟。”手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的开口谈论我爱罗。“在他真正需要关怀的时候,我没有能力给予他温暖,或者说,那时候幼稚的我根本就没有觉察到他需要我。
当他经历了绝望之后,不管怎么关心他,依然不可能弥补这个错误。或许,越是弥补,我觉得我这个身为‘姐姐’的人亏欠得越多。
但我依然会尽力去补偿……或者不能说是补偿,只不过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做就不能心安。因为‘补偿’是为了对方原谅自己,而‘心安’只不过是仔细想那样做而已,与对方会不会原谅自己没有必然的联系。”
“心安吗……”我笑了笑。我做的这一切却是不能弥补任何东西。不管我怎么做,他们都不可能复活,那我这么补偿又是为了什么?
心安……
我有期待这些地下的人原谅我吗?
我有吗?
呵呵……他们本来就不是我重要的人,我为什么要期待他们原谅?他们是否原谅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发现自己竟然是陷入了一个幼稚的圈套中十几年。
那么多我重要的人,活着的人我不关心,反而对这些没有干系的人有着耿耿于怀的愧疚!
在忍者这个生死为家常便饭的残酷世界里,我居然会将妇人之仁用在这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我忽然放声大笑,“这……实在是太搞笑了……我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愚蠢。”
原来,我并不需要束缚自己,我只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我拯救木叶,计划“反木叶颠覆计划”,反“晓”,都是为了什么?
我自己喜欢木叶,只要是我喜欢这么做就行了,其他的,我管他个鸟!我堂堂雪隐村,这个最具有成为第六大忍村的村字的“伟大”藤影,干嘛要让自己活得这么委屈?以前懒散开心的我哪里去了?
木叶的与来得快,去的也快。我瞟了瞟天空——这时候,已经放晴了么?
手鞠狐疑的看着一会儿悲痛欲绝,一会儿捧腹大笑,有一会儿沉思的我,感叹道:“你真是个神秘的人……”
我带着我能表现的最夸张的“感动”的神色,扑上去抱住手鞠趁机来个亲密接触。“呜呜呜呜呜……茶姬,我太感动了!你拯救了一个差点心死的痴情人……”
手鞠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挣脱,也就不再做无用的努力。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心跳。我猜测,她是在惊讶我的实力吗?……嗯,不会,他已经认定了我就是无忧,一个忍者村的“影”级忍者,有这样的实力很正常……那么,她对我这个“藤影”感兴趣,是不是也对我有那么一点儿的好感呢?
茶花的香味。
近距离,真实的人,果然比手帕上的味道让人心醉。
我坚信未来的砂隐村和木叶都会支持这一桩婚事,在政治上这是一场美妙的联姻。但是,我不希望我纯真的爱情给添加上肮脏的政治砝码。所以我自动忽略了这一点。
“喂,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手鞠说道。
我讪讪的放开,瞥见手鞠脸色微红,但神色极力表现得无所谓。
我轻声笑了笑,她立刻有些恼怒的等着我:“你笑什么?”
“为了用笑容迷住你啊!”我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