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话说回来,我们的小鬼是不是被教育了?”

晓灵觉得老爷子的表情真的很是让人恼火。不管晓灵如何的有心计,毕竟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年轻气盛也是正常的。被一个不认识的角色很轻易的击败——即使他是一个成名的上忍——也是会有一些恼火的。

“今天的失败我一定会原样奉还。”

宁次的话真的很有气势。

。。。。。。。。

“你说水客途和上户彩啊……”

红的表情仿佛在说‘小鬼,你很八卦啊……’

“不告诉你……”

红居然有这么顽皮的时候,也许她刚刚和阿斯马大叔发生了什么?晓灵不怀好意地想。

“自己去查吧,资料的等级不高。”

资料的等级的确不高,就放在学校的图书馆里面,这让晓灵很是汗颜。也很详细,语言平实,但是并没有突出重点,可以说,记录的人是一个合格的记录者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员。

资料里面夹杂着水客途的任务记录,既不全面也不购详细,不过晓灵还是很敏锐地发现水客途的特点——无论多难的任务,他都能够全身而退。

“奇怪的优点……”

水客途出生在一个雾忍下属的小村子,红枫村。那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村子,最大的时候也不曾超过20个忍者、3个上忍。而当水客途5岁的时候,红枫忍者村已经彻底的没落了,全村不过10个忍者,其中有7个下忍,包括了水客途的父母。

可以想象,当大战爆发的时候,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子的命运了。

两个字:炮灰。三个字:纯炮灰。四个字:标准炮灰。

下忍是战争的炮灰,小村子是战争的炮灰,那么小村子的下忍,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6岁的水客途就是以这种身份登上的战场。

资料在水客途8岁的时候才有记录,所以只记录了水客途是替代他战死的父母出战的,而没有记录在这之前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水客途是怎样活下来的。不过却记录了一个数字——三年里面,五大忍者村一共阵亡了忍者1700多人。数据没有包括附属的小忍村在内。

“厉害啊……”

晓灵情不自禁的乍乍舌,这个记录,简直比卡卡西和鼬更出色。

因为那两人无论如何天才,毕竟卡卡西身后有四代;而鼬的身边,怎么会没有宇智波家族的秘密部队呢?

水客途第一次以引起木叶情报人员的注意是在他10岁的时候,他所在的小队遭遇了四代带队的卡卡西小队,除了他以外全灭。

下一次,是在界桥之战中,他所在的侦察小队被木叶暗部埋伏,又是除了他全灭。而且他成功的带回了侦察信息,逼迫木叶不得不后撤部队。

然后,他转到了雷忍的属下,具体的原因不详。不过考虑到当时雾忍和雷忍还处于蜜月期,可能只是战场上临时的兵力补充也说不定。

上户彩沙夜就在这时候出现在水客途的生命里。上户彩是雷忍的大家族,地位虽然比宇智波家族而言还有差距,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强大家族的基本雏形。而沙夜,就是这个家族不被承认的私生女。

关于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间认识并且熟识的,恐怕在多年后的现在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资料上只记录了客途加入雷忍之后不久就加入了沙夜所在的小队,然后,就是8年传奇的开始。

资料上记录,沙夜在这一年成功的获得了上户彩一族的祖传的古刀——无妄。

那是别人一把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太刀,却是最适合她的武器。那把刀是那样的切合她的刀法,不,也许说是切合她的心更合适吧。那种暗淡之下隐藏的,冰冷和锋利……

就在那一年,客途和沙夜的联手正面击退了雾忍七人中的鬼蛟。一年□□杀死了至少22名上忍。‘夜之刃’的名号开始流传。

同年,两人击杀岩忍的前岩影,是偷袭。

次年,两人击杀雾忍暗部队长,是在战场上的正面战斗。

同年,上户彩家族承认沙夜的身份,沙夜很快地在水客途的支持下掌权,反对者失踪多人。

这时候,客途如夜色般无孔不入的牵制达到了顶峰。资料上记录了他们的一个经典战例:对方2个上忍、5个中忍,在被杀之前,水客途的恰到好处的牵制让他们直到死在沙夜的刀下时,连一个c级的忍术都没能够使用。

“相互间完全的信任、最默契的配合,牵制和防御加上完全放弃了防御的攻击。完美啊……”晓灵乍舌不以,掂量一下,自己和宁次还差得远啊。

有趣的是,资料上记录水客途是‘刃’,沙夜是‘夜’。

原因也有记录,说是沙夜像夜色一样的神秘、黑暗。而客途就是沙夜手中最锋利的刀。

也在这一年,上户彩家族的敌对家族想要收买水客途,结果被水客途拖住5名上忍3个小时之久,让沙夜有充足的时间调集兵力成功地将那个家族除名。这一战,似乎应证了客途‘刃’的身份。

但是称客途为‘夜’也是很恰当的,他的战术绝对称得上‘夜’。同样的,沙夜强大的攻击力称为‘刃’也没有什么不对。

至于两个人谁才是主体,那个问题很重要吗?

很重要。

两个人的分歧是渐渐出现的,两个人都对此避而不谈,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两个人的疏远。

两个人的分歧的外在化是在一次战斗中,有一个相当强力的忍者在失败后愿意向沙夜投降,而水客途则坚持要杀了他。

“忍者怎么做都没有关系,反正是一个没有前途的职业……但是不管是什么,人,总要坚持一点什么……”

争执的结果是那个忍者还是被杀了,原因到底是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在晓灵看来,水客途应该是在借这件事表达他在另外一件事上的立场和坚持吧。

两个人的配合在此后依然默契,可以看得出,对分歧全部加以回避的两人都很想弥合两人的感情。不过,裂痕既然出现了,就不会再回头。

在‘夜之刃’的名号出现后的第8年,在一场惨烈但是没有人死亡的内部战争之后,上户彩吞并了两个次等的家族,成为了雷忍第一家族。

同年,上户彩沙夜在雷忍长老会力排众议,将水客途无罪责驱逐。水客途成为自由忍者。

此后,水客途以红枫忍者村村长的身份游走于五大忍者村之间,和木叶也进行了多次合作。可以说,在上忍中,水客途其实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有说法认为水客途是在追求自由,不过很牵强的样子。可以确定的是水客途的任务完成率还是很高的,而且基本上不接太过危险的任务。当然,对于这时候的水客途而言,有危险的任务也的确不多。

“嗯……有趣的人……”晓灵歪歪脑袋,“还会再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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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来得很快。

波之桥建好之后,波之国的经济明显好转,再不斩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夏日祭奠因此也变得热闹起来。

午夜,人群散尽。

晓灵正在房顶上飞奔,前面不远,是一个黑衣的神秘忍者。

那个忍者看来对逃跑很在行,只是几个起落之后,晓灵就惊讶的发现自己跟上的是一个影-分-身了。

于是晓灵就只能郁闷的在一个屋顶上停下来。

“喂……宇智波家的小鬼……不要做这么没有道德的事情好不好……明天还要早起呢……”

水客途突然从下面的窗户里面探出头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把菜刀。

晓灵的目光叫疑惑。

“听你的脚步声听出来的……”

现在晓灵的目光叫震惊。

“听脚步、听呼吸、听心跳……这是忍者的基本功啊?你的老师怎么教你的?”

客途的目光叫玩味。

“啊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说起来,这个房子是水客途在波之国的落脚地,羽在情报里面提到过的。说是水客途自己告诉白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进来吃点宵夜吧……”

懒散的躺在榻榻米上,晓灵喝着花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带着自然的清香。当然,现在的晓灵其实暗自戒备着。

而水客途正扎着围裙切菜,刀法惊人的娴熟。这让晓灵很是吃了一惊。

“很惊讶吗?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拿太刀杀人?”

“是啊……哦……抱歉”

“孩子们今天都跑去参加夏日祭奠,连饭都没有吃完,剩了不少。”

水客途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把一些大米饭倒进锅里,炒起来。

水客途收养了24个孤儿,是很机密的事情,这里的地头蛇再不斩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发现了这个消息,还是水客途主动和白接触之后。

“我平时对他们比较严格,他们难得可以这样的放松,结果玩的太疯了。刚刚才回来,一躺下就全都睡着了,连衣服都是我脱的……”

“不过他们都很争气,还在祭奠上摆了一个小摊,稍稍的赚了一点,给弟弟妹妹买了东西,还给我买了一幅手套。很欣慰呢……”

“吃不吃辣椒?”

“嗯?”

水客途的手艺不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晓灵吃得很开心。大概是知道了水客途的身份吧,晓灵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谈什么话题了。

“你刚才追的那个人是木叶的……”

水客途的话很突兀。

“我听过他的脚步声,是一个暗部。他很小心的作了掩饰,但是因为他是双巧手……也就是双手一样灵活……他的脚步声怎么都会很特别。

“双巧手?”

晓灵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为了神秘的敌人,为了水客途的能力。

“别那么看着我,听脚步不是很出众的能力,卡卡西就会。而你,显然是因为天赋才忽略了基础。这样下去,你不可能胜过你那个哥哥的……”

“你认识鼬?哦,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最近见过他吗?”

“你以为我是卡卡西嘛?会被放水……”

“你都知道什么?”

晓灵今天晚上震惊的次数很多。‘难道这家伙也是一个穿?’晓灵想着。

“切……鼬那家伙小时候其实很粘人的……你没听说过吗?”

“呃……”

晓灵已经麻木了。

。。。。。。。。。

“好饱啊……”

晓灵满意地拍拍肚子,发出舒适的□□。

“你这个年纪的小鬼越来越多了。”

水客途的目光带着难明的意味,好像是怜悯,好像是无奈。

晓灵有点不以为然。话说回来,这些木叶小强里面,除了鸣人,那个像是小鬼了。

“总要比我的那位哥哥那时候强吧?我记得他是6岁就上了战场的……哦……你也是。”

“忍者嘛……没有前途的职业啊……”

“真是悲观的看法。”

“啊……事实是这样啊。即便是木叶白牙那种强大的忍者,最终也不得不承受任务以外的死亡呢……很多人都是,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去杀人和被杀、去夺取和被夺。莫名其妙……”

“…………”

晓灵沉默了一下,还是问了下去:

“就像你和上户彩?”

水客途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苦涩的笑笑。

“看看,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正视了呢……其实,心还是会痛呢……真是的,我本来以为我在这方面比卡卡西要强那么一点呢。”

“能给我讲讲么?”

晓灵的眼睛里燃烧着名为八卦的火焰。

“讲讲?也行啊……反正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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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见面是在战场上。尸体、干涸的鲜血、火焰、燃烧的木头、钉在地上的苦无和断掉的太刀。

还有背靠在断木上正精心包扎伤口的水客途。

“你那时候的样子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小野兽,小心的保持距离,把自己的伤口和獠牙都藏起来。”

这是几年之后沙夜的说法。

“那时候我很疯狂,是一个完全没有思维的情况。明明能够很冷静的在战场上求生、杀人,可是绝对是一个没有思维的状态,一切都是本能,吃、睡、杀人和躲藏。根本不能被称为一个人。你能想象吗?”

水客途微笑的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

“大概……不能吧……”

“呵呵……你很诚实。的确,你不能。卡卡西不能,鼬也不能。你们都不能够理解一个在战场上被抛弃、被利用、被欺骗的孩子会是怎样的成长。没有人在乎、也不在乎任何人,没有人可以信任、也不被任何人信任……现在回忆一下,我能变成现在的样子还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

所以,在那个时候进入了我的生活并且使我发生了变化的沙夜,对于我,绝不仅仅是一个爱人可以概括的。

那时候我们都很弱小,很弱。我们搭档着在战场上求生,尽量得少受伤。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在那时候就学会了信任自己的队友。不是你们那种嘴里的、感性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理性的东西。我们会用自己的一处伤换取让对方少受两处伤,但是如果要用一处换一处,就不会去做。

现在想想,真是冷酷的信任。但是那才是我们能够活下来的秘诀。

我们那时候很受欺负,我和她都是。别人的冷眼我们不在乎,无危险的任务也无所谓。

但是那一次,我们被告知要坚守一处要地3天,死了好多人。

后来知道,那一战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一个大家族小姐的婚礼不被打搅……

所以当她告诉我她要去改变这一切的时候,我告诉她,无论什么,我都会在她身边。

现在想想,当时我们的目标和立场都是一样的吧……

可惜我食言了。

让我杀人,没问题。

拿我做诱饵,很简单。

杀死她的那些有血缘关系却完全没有亲情的亲戚,我不会有负罪感。

什么都无所谓。

但是我不能同意她要训练我收养的孩子们,不能容忍。我知道孩子们有几个拥有血继界限,但是我不呢够让他们再次走上我的老路,不能!

忍者……是一个没有未来的职业。这个世界已经用谎言吞噬了多少人?我不像他们再像我一样被吞下去。

有时候我在想,这个理由重要还是沙夜重要?

没有答案呢……”

晓灵离开的时候,仍然很奇怪。大约是受到水客途的感染吧,莫名其妙的念给他一首诗: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昔何夕,君已陌路

听完这首诗之后,水客途的表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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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得到消息的时候,是在雪忍村。

出乎意料的,找上门来的水客途和羽几人打了一架,起因是水客途正在收购人贩子手里的孤儿。不过结果羽他们输掉了,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水客途在这之后居然要求加入雪忍村。原因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呐……你们相当有弱者的觉悟,能够活得很久……”

本来羽是不准备收他的,毕竟一个神秘的忍者要求加入,这对于任何一个组织都是很为难的。但是被恰好赶来的晓灵一口答应下来。

“小样……落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是晓灵的心里话。

不过专门赶来的晓灵立刻见识到了什么叫老油子……

“什么…………”

“不对吗?宇智波晓灵?”

“你怎么发现的!!说!!”

应该说晓灵抓狂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当然是在不考虑两个人正处在月渎的空间内的事实的话。

晓灵如此的紧张原因不言自明。其实算起来即使在藤忍村里面,知道晓灵真实身份的人也没有几个,说是内奸的话就太可怕了。

“呵呵……年轻的村长在苦恼了。算了,不耍你了。我现在是自由忍者,经常会用一些情报换取一些东西。比如,一些禁术。比如,可以让死人开口的术……”

晓灵脑海里灵光一闪。

“那两个跟踪再不斩的暗部??”

“啊……本来我也不能确定的,只是想诈你一下……”

于是水客途就以秘密长老的身份加入了雪忍村,身上带的还是那个红枫的护额。而且这件事情对外保密。

职务……情报和陪练……

“累死你!”

这是晓灵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