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袁娇娇返身走下了楼梯,对严妈说道:“严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坠儿她到底是怎么了?你快如实说来?”
“掌柜的,那个坠儿已经有三个多月都没见红了,我可是早就注意着的,本来,我是想着偷偷地给她买堕胎药,让她把孩子打掉,也就算了,可是……可是坠儿是一个劲地哀求我,掌柜的,我这心一软,就……”
“好你个严妈,我说这个坠儿最近怎么总是不接客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严妈,坠儿她糊涂,你难道也糊涂了?你在这行当里可也算是有年头了啊!你怎么也这么糊涂啊!看来,你是不打算在我这儿混饭吃了,这样吧,严妈,你自己到其他的地方另谋高就吧,我这儿可不敢用你了!”
“掌柜的,求求您,你可别让我走啊!我在这个地方干了一辈子了,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当可怜我吧,掌柜的,我这把年纪了,到外面还不得等着饿死啊?掌柜的,我下次不敢了,都是坠儿的眼泪,让我不忍心啊!”
“那好,那你这就赶紧去药铺用你自己的工钱给坠儿买一副堕胎药回来,今天就给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如果做不好的话,你可别怪我袁娇娇不讲情面。”
“是,掌柜的,我这就去,这就去!”严妈说着,就搂起自己的黑色的裤子,露出了一只穿着到膝盖的白色的袜子的腿,严妈将手伸到袜子里去摸了摸,掏出了一叠零碎的钞票,点出了几张,攥在了手心里,然后快步走出了怡春院的大门。
钱坤提着个大茶壶,正好看到严妈出门,又看到袁娇娇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便问袁娇娇道:“掌柜的,这一大早是怎么了?严妈出去做什么啊?”
“钱坤,今儿可真是要反了,就连严妈现在也跟着那帮y头合伙骗起我来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袁娇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用手中的手绢扇着风。
“掌柜的,您先消消气,严妈可是个老实人,她不会骗您的,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了?误会什么了?你知道吗?坠儿这两日为什么不肯接客?”
“不是说生病了吗?掌柜的,这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不让人生个病?”钱坤说道。
“生病?她哪是生病啊?她怕是怀孕了!”袁娇娇跺着脚说道。
“怀孕?掌柜的,您不是在说笑话吧?”钱坤也瞪大了眼睛。
“到了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跟你说笑话啊!严妈就是上药铺买堕胎的药去了,今日,一定得叫坠儿把那个野孩子给我打下来,不然她往后还怎么给我挣钱啊!真是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啊!”袁娇娇愤愤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