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言姐,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最起码,你们怡春院的那个大大的炉灶是从早到晚都燃着,姐妹们在屋子里不用像我们这样还得穿着棉袄棉裤的,你们那出来的姑娘,一个个打扮得多洋气啊!哪像我们,穿的衣裳都还跟村姑似的,还有啊,你们见的都是些大人物,哪像我们,天天跟些下三滥打交道,君言姐,你就帮我去说说嘛。”胭红恳求道。
“胭红,这个我也只能是尽力,可是没什么把握的,我今日到这儿来,也是受你姐姐的委托,来看看你,你既然已经接客了,那就先在这待着,等我回去和你姐姐再商议商议,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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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我可就等君言姐的好消息了。”
“君言姑娘,好了吗?这天可不早了,咱们还得赶路呢!”外面传来了钱坤的声音。
“来了,钱爷,这就来!”我答应着,然后问胭红道:“胭红,我就要回老家去了,有没有什么话让我捎回去的吗?”
“少什么话?还能让村里的人知道我们在城里干的这个营生?算来,几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死了吧!”胭红眼睛迷茫地望着天,悠悠地说道。
我的心里也充满着悲哀,是啊,又能说些什么啊?自己做的这个营生哪能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啊!
我的眼里噙着泪,握了握胭红的肩膀,道:“胭红,那,那君言姐就走了,我今日看到了你,也就放心了,我会告诉你姐姐的,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君言姐,你一路当心,你可要再来看我啊!”胭红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中的泪水。
我咬咬牙,扭转头,走出了门。
“君言姐,你可一定要再来看我啊!一定啊!”胭红将脸紧紧地贴着窗户的玻璃,大声地喊着。
我不敢再回头,我怕我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下的步子,只有低着头,赶紧走出了艳香阁的大门。
柳掌柜和她的男人对钱爷倒还是挺客气,或许都是在这一行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吧,他们一直把我们送出了大门。
“二位走好,钱爷,下次再过来坐啊!”柳掌柜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飘过,我的脑子乱极了,眼前不断浮现的都是胭红的眼泪,悲愤的眼泪,可是,有什么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