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浩看到这盖杰的脸色一下子灰暗起来,心里禁不住一阵得意,看来这席柔柔还是蛮厉害的,昨夜当他和林雄通完电话之后,他就明白这事情应该不怨这盖杰了。看来,这激发盖杰摔杯子的事情就是这伍振铎一手策划的。当席柔柔听自己说明了这里面的原委之后,就给自己提了这么一个建议,那就是这次对于这盖杰要多安抚,多拉拢,要让盖杰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重现看到一个希望,这样子,估计盖杰此后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再没有什么贰心和其他想法了。席柔柔说的没有错,盖杰干完这一届所班子的领导之后,基本上也就退休了,他现在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
可是,这伍振铎就不一样了,这家伙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一些,可是也大不了几岁。现在自己把他提拔成副所长,固然这家伙会对自己心生感激,但也会进一步激发他的欲望啊。要是自己在未来没有上到一个更高的平台,那自己还是要在这研究所的所长的位置上继续呆下去的,可是这样一来,这伍振铎的欲望就不能得到满足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也许这伍振铎就会将枪口对准自己这个曾经对他有大恩而现在却是他进步的绊脚石了。
陈天浩在席柔柔的指引下,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要不然这欢迎的酒宴上出现的盖杰这摔杯子的事情,为什么当事人盖杰没有在自己面前将他伍振铎先告下,反而是这伍振铎先给这盖杰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而且据自己再和林雄求证的结果,这伍振铎也是没有完全将真相告诉自己,甚至是有些故意的歪曲事实,难道他伍振铎这么做真的只是自己的一种无心之举吗?
倒是席柔柔的话语给自己提醒了,如果自己真的收拾了这盖杰,那得到好处最大的就是他伍振铎了。一方面,这家伙通过自己来了个借刀杀人,而另一方面,他又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来个狐假虎威,那些不明真相的所里的同事,甚至是普通职工还觉得自己真的是与这伍振铎穿一条裤子的,时间一长,不单是班子里的成员不敢再对这伍振铎有什么不敬,就是普通的职工对自己也会失望的。
不行,自己坚决不能在自己之外,另外树立起一个事实上的所长来。因此,这次事件,自己对伍振铎还是要旁敲侧击的,自己要让他明白,自己也不是糊涂蛋,也不会什么都由着他伍振铎的性子胡来。要真是那样的话,万一自己没有升迁到更高的平台,估计自己寻求连任这个所长之位可是非常的难了。
想到这里,陈天浩忽然看着盖杰说道:“盖书记啊,你受委屈了,我不让你说下去,那是因为我已经完全知道了昨夜的事实,正因为如此,我才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本来嘛,昨夜就想给你这个电话,一方面担心太晚了影响你的休息,另一方面,我也是觉得这电话里说这个事情总不如当面说清楚啊。“
盖杰听到陈天浩说自己受了委屈,而且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追究自己什么责任的时候,他的心里可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再看陈天浩,他可是满脸真诚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盖杰的心里感觉好像被什么堵上了,这喉头也就有些发干,想说什么,却也终于没有说出来。
陈天浩看到盖杰这样,明白自己这策略已经开始奏效,于是决定继续演下去这场戏,这成以为自己赢得盖杰死心塌地的大戏。“盖书记啊,也是怪我啊,自从这所里党委换届大会召开之后,虽然你已经并明确为所里的专职副书记,可是毕竟与你所希望的书记的位置还是有一步之遥的,也真是因为如此,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拿鸡毛当令箭,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对于你盖书记,那是咱们班子里现存的资历最老的干部了,且不说职位的高低,就凭你这几十年在所里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甚至是默默无闻的付出,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充分的尊重你、理解你才是啊。只是,盖书记,你也明白,咱们这党委的干部的任命与这行政口上还是有非常大的差异的,如果不是要等到明年这党员代表大会的再次召开,我真的现在就想将自己这个党委书记的职位交给你啊,盖书记,这样一来,估计你在具体的工作中面临的阻力要小很多了啊。”
盖杰看到陈天浩语气真诚,而且所说的又确实是事实,这心里顿时就觉得热乎乎的。自然,他的这个表情陈天浩也看在眼里了。
“陈所长,我也不是那么的官迷,非得要这个什么党委书记,可是你想想,这伍振铎也实在是有些太不像话了,昨夜不就是一杯酒吗?我主动提出来,不也是按照你陈所长的意思,好好招待好这欧阳主任,可是他伍振铎,真是让人气愤啊。”盖杰虽然经过了一夜,可是现在一起来这伍振铎,这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陈天浩看着盖杰这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得意的一笑,妈的,就是要你和伍振铎尿不到一壶里去,这样老子才好坐收渔翁之利啊。这次,老子是要好好的安抚你一下,这样,在未来的几年中,你肯定会越发的支持老子的工作的。
想到这里,陈天浩笑道:“盖书记啊,对于伍振铎这次表现出来的情况,你放心,我一会儿要好好和他谈谈,我要狠狠的批评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置整个研究所的利益于不顾,同时,我也要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私心杂念,必要的时候,我看,让他向你道歉也是可以的嘛,我的态度很明确,在我陈天浩主政这研究所的期间,一定要营造出一种老实人不吃亏,老实人不受迫害,而且老实人可以安心做科研、做学问、做事业的良好氛围!”
看到陈天浩这般言语,再实地感受到他的浩然正气,盖杰的眼睛里终于有泪花闪过:“陈所长啊,好,就冲你今天这些话,我盖杰服了你了,今后,在工作中有什么事情,你只要一声令下,我自然是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话,至于你说的要这伍振铎向我道歉,我看就算了,这人就是卑鄙的小人,要是因此对你有了什么意见,可就不好了。”
看着盖杰这样,陈天浩心里也难得的感动了一下,妈的,关键时刻还是这老同志顾全大局啊。自己之所以让这伍振铎和盖杰道歉,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借口而已,自己可不能真的让这伍振铎这么做。要真是这么做了,估计这伍振铎不单是对自己有了看法,就是对这盖杰也是恨之入骨,这可不利于自己班子的团结,当然也就更不利于自己和研究所工作的开展了。
现在,既然盖杰这么给自己面子,那自己也就借这个机会下了这台阶。看到盖杰的气已经消了,陈天浩忽然又说道:“不过,盖书记,以后再有什么想法,可不能摔杯子了啊?”盖杰听到陈天浩这言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陈天浩当着他的面再次拨通了内线电话:“伍所长吗,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盖杰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便起身告辞了。看到他远去的背影,陈天浩的心里越发的得意,看来这帝王之术可真是很好的驭下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