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文卿手指不耐烦在筷子边一下下敲着,虽然说他本人很想立马扑上去抢个干净,但毕竟当着师傅的面要照顾餐桌礼仪。
殷落羽笑得像朵向日葵,拿起筷子,“来来,自家人不要拘谨,吃吧吃吧。”
此言一出,餐桌上顿时银光四射,暗器齐发。
表面上大家都端端正正,仪态万方坐着,其实……
纳兰文湘袖子里飞出一段黑绸,缠住我做的“冰糖湘莲”就欲拽到自己跟前,却被一支筷子钉在餐桌上。
“喂,你老实点,小子。”纳兰文卿一脸不爽。
纳兰文湘带着yin狠,死瞪着他,“这是我昨天点的……谁都别想碰一下……”
“啊……说起来,这个水晶肴蹄是无邪昨天答应给我做的。”凤丹青微微对我笑着,“所以,我也不打算你们的脏筷子碰它一下。”
我低头不管那些七手八脚的家伙,面对着自己桌前摆的东西叹气。
我搅着面前的人参莲子汤,哀叹,这碗好大……我真的要把这些东西喝掉吗?不喝又要被凤丹清说教。
但是,要知道,这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治疗月经不调的啊!
饭后,几人平静喝着茶。
殷落羽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身边一位侍从吩咐了几句,那人不一会捧上一个锦盒。
“这个给你,算是我送行的礼物。”殷落羽说。侍从把盒子捧到我面前。
解kai系住盒子的丝绦,里面是一条璎珞珠串。上面挂着三颗樱桃大小的铃铛。系结处,金色的丝穗吊了缠了彩线的八宝结。
我拿起它,铃铛发出轻灵如水滴坠地的声响。
手指慢慢颤抖起来……
这铃铛……
——搞什么鬼啊!我又不是狗!干吗戴铃铛啊!
终于我的好脾气忍耐到了极限,拍案而起,指着殷落羽发出无声的控诉。
“呦,小猫咪发威了,毛都竖起来了,”纳兰文湘挑眉笑,说不出的妖媚,“越看越可爱。”
我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把手珠丢在桌子上。
“这可是我收藏多年的家底,拿出来送你还生气……”殷落羽幽怨碎碎念着,然后又从袖里拿出一个腰佩,扔给凤丹青。
凤丹青接住,手里的绿色腰佩,以金丝结成花珠,间以珠玉、宝石、钟铃,贯串成列。坠尾,吊着手珠一样的铃铛。
“这个,莫非是素缕连双铃?”凤丹青沉吟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素缕连双铃?难道是传说中青岩蛮夷之族用来定情的东西。这两个铃铛内,养了蛊虫。当一方寻找另一方时会产生共振,声音轻越如铃音。这种蛊术,在如今的青岩已经相当罕见,居然能给他找到。
“是啊。现在无邪内力尽失,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又不能发出声音,我着实担心的很呐。”殷落羽一双杏眼,梨花带雨看着我,让我不禁一阵恶寒。
“有了这个手环,在危急时刻,便于联系。”
原来是这样。一共三个铃,凤丹青一个,秦穆轩一个,剩下的那个……
我拿起手珠,轻轻摇晃了一下。凤丹青手里的腰佩立刻发出悦耳的声响,而后,我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屋外,一声声悠长的鸟鸣在天空中回荡。
原来是小贱的。
虽然不情愿,我终于还是把那个过于华丽的手珠戴上,它缠绕在我细瘦的手腕上,丝穗轻柔的摇晃,在皮肤上留下轻柔的触感。
“很配你。”
听到凤丹青这么说,我不满瞥了他一眼,拉下袖子把手珠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