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粥回到秦穆轩的房间,敲敲门,“我进去了。”
屋子里很暗,但是可以看到沙帐里他的轮廓。秦穆轩依然保持我离去的姿势,安静坐在床上。察觉到他的变化,变得很冷,对周围一切都变得抗拒,让人不能亲近。
我把托盘放到桌上,把蜡烛点亮。
“刚才为什么醒了也不说话?”我小声问。
“我一醒,你就该走了。”
我愣了一下。我听不出他的感情。他的声音始终清冷如雪,没有任何感情的起伏。
“把窗户打开好么。”
我回头,看到他一直注视的方向原来是扇窗。
“外面可能有点凉,”我这样说着还是走过去开窗,“只开一会就关上好吗?”
“嗯。”
我把窗户撑开,微冷的空气一瞬间叫嚣着灌进来,冲散了一点屋子里靡靡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桌子上还放着粥,“对了,粥趁热喝了吧。”
秦穆轩没有拒绝,所以我把碗用布托着端到床边。隔着帐子,我看到他抬起头看我,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反射着淡淡的光,这光不知为何,如此清冷。
我掀开帐子,弯下腰把碗递给他。
秦穆轩只是看我没有接。我下意识低头看他的手,发现右手缠着纱布。
“真巧啊,我左手受伤。”我说着抬了抬左手。
“我摔下悬崖时,摔骨折了。”
我额头立刻出了冷汗。多么讨厌的话题……
“那我端着,你用左手吃。”说着,我在床边蹲下,很殷勤地举着碗。
秦穆轩垂下眼帘,拿起了勺子。
“你这样很累吧,坐到床上来。”
“好……”
秦穆轩很配合的喝粥,一口一口,优雅而缓慢。我觉得看他吃东西简直就是享受。
吃完最后一勺,他把勺子放下。抬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嘴角沾的一小点渣滓,自然而然就抬手帮他抹掉。
手指触碰到他冰凉皮肤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呆住了。
他稍稍睁大了眼睛,随后向后闪躲了一下,冷冷转过头。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
我站起来把碗放回托盘,背对着他,“你恨我么?”
“不。”
我本来是有一点点高兴的,但是他接着说,“恨一把没有意识的刀不是太可笑了么。要恨就恨拿刀的人。”
我在你心里,就只是把冷冰冰的刀了。
我没有说话,走到窗边把窗子关好,然后端起托盘。“谢谢你不恨我了。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