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别担心。”
温未凉捉住我的手,亲吻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好像飘渺虚幻的现实一下子清晰起来,又重新触手可及。
“喝水吧。”温未凉把我扶起来坐好,把水递给我。然后继续包扎我的左手。
我这一次没有再拒绝。
“剑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元气损耗很大。”温未凉看了一眼我的眼睛,继续说,“损耗的有些蹊跷。”
我下意识闪躲了一下他的目光。因为。那时候我用了《贺辨》里的心法。但是这些现我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连你也不可以。温未凉,我对你隐瞒了这么多,对不起。这么多的人,不能放任不管。
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一丝一毫。
“手筋完全断裂,”他手上的动作仍然很熟练的进行,语气里却透出强烈的动摇。“为什么,你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我眨眨眼睛,“下手太慢不会更疼么?半连半断的,多可怕啊。”
因为,那时候我只是想,哪怕很短的时间,我也要争取。为了不失去你。
“是吗……”温未凉叹了口气,然后抬头对我露出邻家大婶的经典笑容,“无邪真是勇敢的孩子呢。”
“我尽量延缓伤口恢复的速度,但是你最近身体的恢复力大幅度提高。大概是神族的血统觉醒了吧,手不出意外,一个月之内可以恢复。”
“真是厉害呢。伤口的恢复都可以延缓。”我不由赞叹了一下。
温未凉包好我的手,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才收拾东西。
“啊,对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嗯,大概七个时辰。之前给你喝了一点有助眠作用的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累么?”
温未凉回过身,蹲在床边,戳戳我的眉心,”不,行。今天好好休息。”
“不要……”我手指缠住他的头发,头埋进他的颈间,“好想要。”
“不要对医者撒娇。”温未凉这样说着,声音却在我咬了他喉头的时候颤了一下。
(废话。喉咙被咬了谁能正常说话……)
我坏坏笑着看他,自己坐起来,右手把左肩的衣服整个剥下来。“小心不碰到伤口不就行了。”我继续慢慢脱着衣服,“是你说的,把眼睛张开。我现在不想睡,所以,不如……”
温未凉抓住了我的手,用那双深沉的让人情不自禁想陷进去的眼睛直视我。
“我来……”
床帐缓缓落下来,把暗黄的灯光遮挡的更加暧昧。他特殊的味道慢慢充斥,淡若无味,却诱惑着人用力的寻找,最终沉迷于此。
亲吻比从前更加的小心翼翼,身体在手指熟悉的抚摸下仍然很敏感的反应,只是又夹杂了一些伤口牵动带来的细小的疼痛。一切细小的感觉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了,有一种想要又不能满足的感觉。
“我说,我又不是玻璃制品,你还怕弄破了还是怎么的?”我不满的掐了他一下,十分隐晦的暗示:你能不能激情点。
温未凉显然忍得够呛,汗水顺着鬓发滴落下来。但是他仍然克制着,轻轻吻着腹部的皮肤,然后慢慢的进入。
我低声呻吟了一声。
然后看到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平时看不到的特殊的眼神,躁动,狂热,征服,霸气。闪着异样的诱人的光芒。
频率慢慢加快,不由手肘撑起身体去迎合他的动作。想要贴合的更紧密,疼痛更加深刻,穿透的更加彻底。
最后终于在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中结束。
灯火摇曳了一下,然后“嘶”的熄灭,余下一缕细弯的轻烟。
我身体向后缩了缩,后背紧贴着温未凉的胸膛。
温未凉环着我的手紧了紧,“冷么?”
“不是。睡不着。”我睁着眼睛,看着从窗纸中透出的银白的月光在地上斑驳的剪影。以前在琅?幻境温未凉的寝宫,无数次看过类似的画面。窗外月桂树婆娑的枝干,在地上妖娆的摇摆。以前,也喜欢一起躺在屋顶上晒月亮。那里的月亮在满月时总是非常明亮,又圆又大。那时候,闲着无聊总是喜欢撩拨一下未央;那时候,总是要用尽脑筋防止未眠偷窥,闹得鸡否狗跳。
回忆是件很可怕的事。特别是昔人已逝,物是人非之时。以前的快乐,现在在时间的碾压之下,只剩下无奈,像一根细线,不慎明显,却已经把心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