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在很久以前由一个古老的王朝统治,京畿在沧州的正中,襄水的尽头与蕲水相接之处。那里原本被两水环抱,沃野千里,是沧州最繁荣的地方。然而那个地方随着古老王朝的衰落也最终衰落了。那王朝衰落的原因任何史书都没有明确的记载,大概是战争和囧囧腐败吧。王朝的衰败大抵如此。近百年玉虚宫与天涯海阁南北对立,那块地也成了战争多发区,大片土地荒废,千村万落生荆棘。
而只有这块地方,曾经被称为沧州的心脏。
我迷惑,“为什么?何必得罪天涯海阁,与其联手不是更有力?”
“镜主自有主张,你照办就是。”
这不是瞎搞嘛……得罪了两边被夹在中间打啊?
叹气,强权囧囧。“知道了。这次正好有个很好的契机,不费一兵一卒一钱一两就可以拿下来。天涯海阁的二少爷现在在我们手里。”
细瘦的玉指随意搭在那人手腕上,探着脉。
我百无聊赖坐在外间,一边从白釉瓷碟里拈起榛子一粒粒放嘴里,一边透过圆窗看里间的温未凉给秦牧杨诊脉。
秦牧杨的侍卫抱剑倚在门边出神。其实他长得挺好,就是一天到晚皱着个眉头装深沉。
我闲着没事,就逗他,“恕我冒昧,请问,你兄弟几个?”
他回神,一副不解得表情看着我,“公子有事么?”
“没没,”我摇头,“我就猜大概是你母亲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
他眉头越皱越深,脸逐渐憋成猪肝色。
“嗯,”我继续说,“要不然眉毛咋竖着长呢,肯定是挤变形了。”
“你……”脸逐渐变黑变黑……
从关公变包公了。敢情他会玩变脸。
突然就了解到什么叫不敢言而敢怒了。这主仆二人原本养尊处优,在哪都被人供着,现在寄人篱下,还要如鱼肉般任我和温未凉宰割,境遇确实也很凄惨。忽然我就良心发现了。
于是笑,眼睛弯起来,“只是说笑。我只是觉得,秦二公子这次受重伤,又折损兄弟,虽然脸上强笑,嘴上不说,心里应是很难受吧。你整天皱着眉头,他心里不是会更不好受。”
他闻言一怔,回头看看倚床躺着的秦牧杨。想到自己在关键时刻不能保护他,现在又要给他图增烦恼,心里一颤。
我看见他紧蹙的眉头渐渐平缓,整张脸的线条一下柔和了很多。
为了他,他真的可以放弃一贯的表情……
温未凉这时招呼他进去,递给他一张方子。“这都是些补养的药物,吃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的。”
他接过纸,仔细研究上面列的药物,确定没有问题,征询地问秦牧杨,“我现在去抓药,去去就来。”脸上仍维持温和的神态。
秦牧杨怔怔看着他,忽然抬手抚上他眉心,“你现在的样子,好美。”
那人呆住。
我和温未凉对视,已经想到比较远的地方了。
“他说他好美……”密语传音,我神色戏谑。
“你也好美。”
我瞪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难道现在流行弱攻强受。”
“老婆,你现在尺度越来越大了。”
“一边去,今天我在上。”我笑,对他抬了一下下巴。
那个呆住的家伙,保持着呆若木鸡的脸走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框绊倒。我知道,我又想歪了。人家主仆明摆着恪守礼教,被我和温未凉在这里瞎yy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