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蝶陨沧海

我做了一个梦。

我在另一个世界。

很久没有梦到那里了。很陌生。

这个梦做了很久,梦醒时,发现枕头湿润了。

梦里有一张模糊惨烈的脸。好像透过镜子,看着自己。

火焰在他身周四窜,如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他抬手,变成一缕灰烬。然后,被怒放的火吞没。

自己遗失了一大块的记忆,顺着一根潜藏的藤蔓爬上来。

不要想起来……

眼泪不可抑制决堤而下。

第一次,明白了万念俱灰的含义。

巴里岛飞往上海的飞机。一个靠窗的座位。一个抱孩子的女人。

一起空难。

生死像一扇门,谁也不能在同时在一个平面客观比较门的两面,只能在它开合的一瞬,对背面的图案有些许的了解和猜想。

梦的最后,妖冶的曼珠沙华沿着黑暗盛放。

曼珠沙华,也是彼岸花。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的魔力,可以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生命是蝴蝶。盲目而华丽。

究竟是谁的执念?是谁燃烧了一路的曼珠沙华,让我这一缕幽魂渡过彼岸,穿透三界?

魏重紫究竟是不肯放过我。

药量约来约大,我捻起,一瓶一瓶,饮尽。生命,就此沉沦。直至沉溺于黑潭,永远沉睡潭底。

绝色的生命,讥讽破碎人世。

我笑,求欢于他身下。

机会只有一瞬。

饮下媚人的毒药。

我勾手拔下他头上的发簪。

然而毕竟他功力深厚,随意就将刺向他的簪子挡住。

“就凭你……”他话没说完,就惊愕的顿住了。

我笑,手腕急转。

三寸金簪没入我的脖颈。

“对。就凭我。”

颈动脉破裂,鲜血华丽涌出,快速侵蚀了身上的单衣。

但是,长时间的脱力,我刺偏了一分。

魏重紫点住我颈间囧道,稍稍止住了疯狂涌动的血液。

“想死,没这么容易。”齿缝间挤出几个单音。

这话。听得熟悉。

变数就在一瞬。

房顶被整块掀翻。玄衣红带的男子天神般降临。

剑尖是一只凤,唳于九天。

我无神睁大眼睛。透过纱帐,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

魏重紫披衣起身。

“呦。凤师兄,这么晚,有什么要紧事啊。”

凤丹青剑尖向地,目光钉在了床榻上的人,以及沿着床边一滴滴落下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