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我砸得就是你!”卷袖子。
“什么!”亦卷袖子。
空气中两道电光在两人怒瞪得双眸间闪烁。
“我要等你们打完才能洗漱?”懒懒的声音带着点特有的磁xing飘过来。
我眨眨眼,拉开的打架架式仍没有收。“他……欠揍。”
紫衣少年一幅快哭得表情,“我的头被他砸得血流五步啊。老大,你怎么找这么暴力的人侍寝,还长得这么庸俗……”
修长的手指抚上额角,头疼的表情,“瑾霖,道歉。”
“什么?!”
“戴月行,早饭免了。”
“我靠……省省你的道歉,道歉有用,要官府干吗?”我甩手,瞥他一眼,径直去找侍女了。当然,去吩咐她们打水给大少爷洗漱。
回来时正好碰到洛瑾霖抱着那堆账本往外走,我翻白眼,无视他。
“戴,戴公子……”欲言又止。
我继续无视,进了屋子,把门阖上。他仍然呆呆站在门前。
现在认错已经晚了。气哼哼坐到桌子边。
凤丹青坐在镜边,用一把篦子梳理直垂至地上,柔顺如似的黑发。
你头发假的吧……别以为插了一头鱼翅我就认不出来……
“瑾霖很仰慕你才学,你就大度点吧。”
哦?仰慕我,不说我侍寝了?
我侧头看他。“好啊。正好手痒,送他首词。”
说完,起身,用镇纸压平柔软的纸面,揽袖,执笔。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
暗暗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
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
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手并不算漂亮的小楷,在纸上留下淡淡墨香。
凤丹青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久久盯着最后两行。
一缕长发从肩上垂下,荡在我的手上。心莫名其妙就悸动了,想起他皮肤在指尖留下的柔软触感。
我后退。
凤丹青轻轻捧起柔软的纸,第一次露出让我心脏狂跳的温婉如水的笑容。
缕缕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柔和的金色。
那一刻,我真希望时间就此静止。永远停留在最干净,最单纯的最初。
如果我有力量,我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有这个宛如天神的微笑。
……
“我会把这个交给他的。”
你喜欢自己留着好了……我暗想,无论如何没面子说出口。
他洗漱完毕,进餐。
不大的房间,却极其雅致。让人一看就有食欲……虽然理论上雅致和食欲没什么关系,但我肚子就是在叫……
满桌格式各样的小菜点心,华丽丽摆了一排。
他坐下,优雅举筷。
我靠。太毒了吧……
我站着,忍受发达的唾液腺疯狂分泌液体……差一点就要像狗一样满嘴哈喇子吐舌头了……
对,没错,我养十几年的好习惯,早饭必做到精,细,足。可是人要有起码的骨气,怎么能为了一斗米折腰。
凤丹青似乎吃的非常愉悦,嘴角始终钩着邪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