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十八

他笑的温柔,一双眸子光芒熠熠如闪,“那么你呢?当时你看到这白‘玉’手链的时候有种什么样的感觉?听到那个人把你们定情的手链给卖掉又有什么感觉?”

“我……”苏韵锦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却听得他将手心里握着的她的手轻轻十指紧扣的‘交’叉,紧紧的,紧紧的和她‘交’握在一起。她的心就那样一下子柔了下来。那种感觉,仿佛是将她整个人一直悬着的魂魄都抓回进了身体里,好生安放下来。

受然去会。“韵锦,四年的惩罚对我来说真的够了。这思念中的每一天,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都感到了度日如年。我不想做官,也没有兴趣做任何事情,我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你过的好不好,我们两个的‘女’儿好不好。这几乎已经成了我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做官为权早就不是我的心中所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韵锦你知道么?当时你跟我说你没怀孕后决绝的离开,我真的很怕很怕,怕极了我们之间真的再没有任何的瓜葛,孩子几乎是我幻想着你能念着旧情唯一原谅我的理由,但是当我知道你没怀孕时我身体里一直紧绷着那根弦都断了。后来当我知道你真的怀孕了,你当时临走时只是骗我的时候,你不会想象我有多高兴,我简直高兴的快要疯掉了,我无法言说那种巨大的幸福,我开车在路上飞奔,去我们一起去的海边,跟见到的每个人说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韵锦,你能明白那种感觉么?不,你一定不会想象到,那时的贺沉风根本就是个疯子,彻彻底底被幸福冲昏了头的疯子……大家都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衣衫凌‘乱’,胡子拉碴的我……呵呵,真的,就像个疯子。”

他僵硬的牵动着‘唇’角说的动容,眸光中已含了泪,眼底一片血丝密布。让她看着看着这个说起这一切时又哭又笑手舞足蹈的大男人,眼圈也红了。

她真的不知道。真的无法想像,当他得知孩子还在的时候,居然会兴奋成这样。她也从不知道,他是这么的在乎。像她一样在乎。

“是,我承认虽然当时放你走,但我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放开你,这四年里我收集你的每一点生活点滴,收集心心的成长片段。但我却从不打扰你们的生活,因为我想给自己一段时间去赎罪,也想给你一段时间平复伤口,我相信我们两个的心始终都没有分离过。不让你不会一直拖着不嫁给聂梵,你不会为了心心和家人这么的彷徨不定。你心里还有我的,是不是?”

他问的很小心,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坦诚相告后等待着家长裁决的孩子。让她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透过那条撕裂的裂缝挣脱出来,渐渐越演越烈起来。

以前也许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可是现在她却分外清楚的明白。那种东西,叫做深爱。

“我一直刻意的对心心隐瞒有关你的所有,可我却想不到,即使是这样她都能够梦到你,并且凭借着感觉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我认为对她好的事情,却并不见得是她想要的,也许她最想的事情不过只是有家人有爸爸在身边的日子。心心叫爸爸叫的晚,我总想也许这是因为她一直没有遇到自己想要叫的人。”

“那你呢?你最想的又是什么?又是有谁陪在你身边?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韵锦,真的很暖。四年了,我在一年四季都是冷冬的季节了呆了四年了,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暖过。”他低低的叹息,一双眼睛里蕴藏着化不开的浓情,深埋根中的痛,以及那沉沉的眷恋。

而他们从彼此的眼中,此刻都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碰撞在一起一触即发的爱。

凝着他的脸,凝着这张总算出现在她的梦境中,让她每每梦到初醒后,总会心痛好久的脸。如今那种感觉现在是闪电般的窜上来,让她眼中一片浓雾的时候指甲暗暗的抠进他的手背。

痛的虽不是她,却也是她。

“贺沉风,我恨你,真的很恨你!当初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我承认我后来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报复你,可我却始终狠不下心来,甚至后来你对我越好,我的心就渐渐‘迷’失的甚至认为如果一直这样的话该多好?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在这里的话该多好?其实怀孕的事情我是真的骗了你,我也是到了新西兰以后才知道自己真的怀了孕。还记得当时在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真的是恨你恨的希望你去死!可是当你这次真的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我心里满满呼喊的都是不要!我不可以也不能失去你!可是我明明恨你,明明绝不会再和你有孩子,可是每次我们有亲密关系的事后我却从来都避孕,以前我给自己的理由一直是不会的,我不会怀孕的,因为我们一共那么几次,都并不是危险期。可现在我觉得唯一的理由不过是我想怀孕,我依然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一直都认为,想要忘记一个人很容易,不过是不要见,不要贱而已……”

他的眼泪突然忍不住的滚落下来,跟她的泪几乎同时砸在他们两个‘交’握的手背上,他忽而一把揽过她的手背,嘶哑着嗓子的道,“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一件很贱的事情。不过是你贱完了我来贱,谁爱的多谁更贱。若是不贱,若是不动心,怎么会一路追随着死都不放手?”

贺沉风越发紧的拥住怀里挣扎着不要他抱的人,颤抖着肩膀的把眼泪一颗颗的掉进她的脖子里,“韵锦,韵锦我爱你!就算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哪怕我死了都还要爱着你!”

他的话让她泪水崩溃的蜂拥出来,最终从原来的抵抗到后来呜咽的揽上他的脖颈,像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兽。“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现在才让我找到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贺沉风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啊!等的我都要受不了了,受不了的想要带着心心立刻回国的去找你,让你马不停蹄的滚过来接我们,然后再狠狠的甩你两个耳刮子,问你这些年都在干嘛!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我们不闻不问的……贺沉风你以前就好狠心好可恶,现在比以前还要狠心还要可恶……”

她断断续续的话突然被他以‘吻’封‘唇’的堵住,那样火热而含情的‘吻’几乎让她周身一震,整个人就那样僵住了!

他的‘吻’那么灼热,就像是一把浓烈的火,仿佛要把她烧焦。他的怀抱反扣的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桑进身体里。她哭的越凶他就‘吻’的越凶,他们的泪落在嘴边的‘交’融在一起,咸涩的让人心都紧揪在一起,恨不能按合二为一的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终于听到她心底的话,在放开苏韵锦后,望着她有如樱‘花’一般绯红的小脸,贺沉风哭的忍不住笑出来,“是,是我可恶,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韵锦,如果我再早个几年出来的话,你心底的恨会消么?你对我会有这样日积月累像我想你一样想我的感觉吗?我不敢见你,不是因为不想见你,我只是想让你把心沉淀下来,把仇恨沉淀下来,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在一起。这四年的时间,真的够了。那条白‘玉’手链就是我认为到了最好的时间,放在那里故意引你过来的。而所谓的最好的时间,就是你举棋不定的选择时,也是我再也无法忍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