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这个男人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我想,在四年前的当时,贺太太突然离开j市远赴他国的传闻并不是一个小新闻。面对记者的提问,贺先生只说贺太太是去国外旅行,虽然这旅行的日子也着实太久了一些。再后来贺先生卸去市委一任,除了在房地产上能偶尔看到他的名字,其它的方面他越来越低调。只是偶尔被记者拍到他独身一人出现在福利院门口去探望孩子。后来贺先生转出这条手链,却不说任何原因,让众媒介猜测纷纷,甚至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说贺先生和贺太太早已和/平离婚,但是不管如何报道,贺先生都从不回复任何记者的任何问题。”说到这里,男人看向面前的苏韵锦,“虽然我不知道贺先生为什么要把这条手链卖掉,但我想,被这条手链所链接的感情,一定很深厚。也一定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恩怨情仇。”
“你到底是谁!”苏韵锦呼啦一下从地板垫子上站起来!紧攒的手心顿时蒙上一层湿汗!一双明亮如秋水的眸子透着种锐利的质疑!
“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刚好知道这些事情的见证者罢了。或者说,我是一个很喜欢听故事的人。不管是悲欢离合也好,爱恨情仇也罢。只有心中有故事的人,才能在创作设计的时候有无限的想象力。贺太太这么紧张,其实你真正在乎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在心虚。”男人说这话时,平静从容的连头都没抬,更谈不上半点的紧张心虚。
苏韵锦看着他惬意饮酒吃着辣菜的样子,半晌,她重新坐下,兀自拿过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她不说话,他便也什么都不说,这是个人喝个人的,图个吃饭清静。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这条手链就是我当时那条了。我和贺先生离婚了。”她淡淡的说着,牛头不对马嘴。但男人却好像完全能听懂了似得点点头。
“对于不爱了来说,离婚确实是最好的方式,这样大家都开心,也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人生的选择多多,哪怕是开始的时候选错了,及时终止这个错误就好。”
听着男人语调随『性』而慵懒的话,苏韵锦突然想到,虽然当时在离开的时候她也对贺沉风说过同样的话,但是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为什么她麻木的心偏偏突然钝痛了一下呢?
错误……10nlk。
是啊,从一开始就错误的事情,如果能在萌芽的时候掐断就好了。可偏偏有些人却明明知道是错的,却愿意一错再错。
шшш▪ttkan▪¢○
试问,她真的后悔了吗?真的如果先前知道会收到这么多的磨难,就会一开始就放手吗?
她真的会吗?
如果之前的话,她肯定毫不犹豫的说会。可是现在为什么她的心会越来越倾向:不,她不会!她还是会明知道是错的而坚持!因为这才是苏韵锦,哪怕爱到遍体鳞伤,却爱的淋漓尽致的绝对不会后悔。
四年过去了,她的心本该越来越平静,过去也逐渐在她生命中渐渐淡去了。可为什么一些东西却在她的生命中越来越分明起来?越来越清晰的让她的心很『乱』?
“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男人看着她,见她皱着眉的同样看过来,他耸耸肩的候补一句,“我是指今天。今晚。你看起来,好像情况有些不好。不然的话,应该也不会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在男人的提点下,苏韵锦一些压在心里的话突然想要找个人倾诉。“你说的没错,我看起来的确有些糟。”
接着在她说出家人希望她因为孩子而结婚的事情后,男人笑了,一双深邃的墨眸光芒淡淡晃过,却深凝着她的眼,“这难道不是很好吗?孩子是他的,你也爱他,还在犹豫什么呢?难道他不够爱你吗?还是他很大男子主义,结婚后就不允许你出去工作了?”
说到最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淡淡的调侃。
苏韵锦几乎想都不想的否认,“可我根本就不爱他,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是朋友一样!最好的朋友!孩子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该嫁给他吗?他对我很好,对我的女儿很好,对我的家人也很好,可是当一个人对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好时,你就应该要嫁给他吗?就应该为了你的家人嫁给他吗?为什么我感觉这种方式就像是等价交换的报恩一样?而如果我真的抱着这种报恩的心态嫁给他的话,他会幸福吗?”
“那你会幸福么?”他直直对上她的眼,清冷的打断她的话,问题进一步咄咄『逼』人,“为什么总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你究竟可以为几个人而活?如果你可以很清楚自己不爱的人是谁,那么爱的人呢?你又能分得清你深爱的那个人是谁么?”人男过想掀。
“我爱的那个人……”苏韵锦轻轻的默念着这句话,轻轻一笑,“我爱的人,是我自己。”
如果不是最爱的是自己,为什么她会那么害怕再受伤害而不惜那个人绝情的放了那么多狠话?如果不是最后爱了自己,她又为什么会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的来到这个四季如春的国家?
所以你看,她就像那个人一样,最后的最后还是爱了自己。
苏韵锦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多到她觉得头顶的灯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从来到这里后,她一次也没有把自己灌这么醉的时候。任由她酒量再好,失意的时候也不过可以轻易醉倒。更何况她还是两种酒搀和在一起喝的。喝到她最后周身瘫软的伏在桌上,从喝了酒后话多的喋喋不休,到后来醉酒的侧枕着手臂,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的开始静静掉眼泪。在大脑一片空白时,心痛,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袭来。
在他抽出纸巾的伸过去,想要为她擦眼泪的时候,她红唇微启发出的话却他动作陡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