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随着那种不详的预感闪电般的划过她心头,她的脑后的黑线已经忍不住开始织蜘蛛网了。她那种极度不安的预感告诉她,从那两朵奇葩的嘴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贺泓勋挠挠头,平時见惯了他的精明锐利,如今他这三缄其口的姿态却有些憨憨熊的感觉。而后林芽听到他说,“叮叮说,我们俩分开这么久,今晚不管怎么说也得‘小别胜新婚’一下。还让我们别耽误了吉時。”
说到最后一句的是,贺泓勋脸上的尴尬和无语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这话是叮叮说出来的,但是林芽却觉得,嗯,真心的,她没脸做人了?
“那个,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教的,你信么?”林芽企图很认真的跟他解释,可当看到他那微微挑起的眉头時,她就会知道,自己这解释放在现在是有多苍白啊?
“好吧,换种意思说就是,以前在这住着的人貌似的确有在教她们,但那个人不是我。咳咳,所以,你明白吧?”
“不是很明白。”贺泓勋摇摇头,那眉头挑了又挑,当看到她脸上出现的小懊恼時,很小心的隐藏起眼中的笑意。
而对于林芽来说,尼妹?爱明白不明白,老娘还不解释了来?省的越描越黑?
贺泓勋才刚刚回来,虽说和林芽的关系算不上陌生人,但是想到两人在孩子面前不能露出马脚,也只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在一个房间睡觉。
不过两个人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而是从容的就像以前睡在一张床上似得——换睡衣,各归其位,关掉自己各自床头的灯,然后背对着身子盖被睡觉。
这是他回来后的第一个晚上,林芽是无眠的,毕竟床畔那边空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她怎么能不激动?可是她就算再激动,再彻夜难眠也不能转身,不然的话他把她当成了欲/火难耐的女流/氓怎么办?
一定要承认么?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当時她说让贺泓勋在众人面前伪装的就像过去一样,不要露出破绽,尤其是在两个孩子面前。她的确是为家人着想,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是更重要的,她也得承认自己是有小私心的。
听过一句话不?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一仗之外的话,距离远了,美也就没了。她不否认自己借着家人对他使阴招的确不怎么地道,但是他们俩之间的还能用得上‘地道’俩字么?根本就是你阴我往的,阴/阴更健康好吧?
一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精神好的简直就像之前睡了七天七夜似得,让林芽瞪大了眼睛的盯着那透着路灯微光的窗外出神。他的声音也随之低低的传来,“怎么了?”
黑暗中,林芽迟疑了一下,听他的声音清明的好像也是半点困意都没有,便想说,就这样躺着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也好。就不由的问了句,“老男人,你对这个家感觉怎么样?”
“很温暖,很幸福。”这个问题似乎根本不值得多费脑子,他回答的快而简洁。动了动身子,背后窜进一股凉凉的小风。接着便是他身体传来的淡淡温热。
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话题也似乎一直在围绕着这个家,以及家里面的人在说。说着说着,林芽也不知道话题到了哪里就戛然而止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再没话茬子的晕乎了过去。
快到凌晨的時候,本就是秋天的季节,渐渐起了风,摇曳了树叶的竟然就这样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下雨不说,尼妹居然还好死不死的打雷?
尤其在打第一声的時候,睡的正熟的林芽顿時给一个激灵的吓醒了?那突然一抖的身子就跟骰子似得,只差没让她闷哼一声的叫出来?
她最怕的就是打雷?偏偏还打的这么响?
耳听着身边贺泓勋睡的那么熟,林芽畏畏缩缩的摸到桌上的手机,缩在被窝子里一看,靠?都凌晨两点钟了,这窗外的天黑的跟墨一样,透过面前留着条缝隙的窗帘虚掩下,那条条滑在窗玻璃上的雨痕,林芽咬了咬唇,随着又一个雷炸响在耳边,她连忙把手机随便一推的塞在枕头底下,然后用双手紧捂住耳朵?
以前每个打雷下雨的夜晚,都是贺泓勋拥着她入睡,让她就算再害怕心里也觉得温暖,可是现在,没有他的怀抱,她突然觉得这个可怕的夜晚分外的难熬。
“林芽,你怎么了?”贺泓勋半起着身子的转过来,声音依然清明的像是一直都没睡似得。让么也叮。
但其实他睡了,睡的很浅,所以在打第一个雷的時候他才能够那么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微微颤抖,以及一些列的悉悉索索的小动作发生的声音。
窗外的风吹着雨淋在窗户上,越发的大起来。林芽的声音带着一种浓重的鼻音,“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