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韩浩民离开的時候她觉得痛苦万分,可是现在她真的想开了,他们被绑在一起太久太久,她早已从之前的太爱到后来的不甘心,不甘心她为什么付出了一辈子却什么都得不到。凭什么她这么痛苦他却可以活的像没事人一样这么潇洒?
靠靠靠?他在想什么呢?
内心的情绪翻江倒海的涌上来,林芽哽咽的点点头,却不想泪就这样顺势掉下来——
现在她一句,“我就喜欢女孩,却一辈子都没有个贴心的女儿。孩子,你叫我声妈妈吧。”让林芽更是控制不住颤抖,那哭泣中口齿含糊的‘妈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可是贺娅兰却应承下来拍着她的背,“好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上一代的怨恨确实你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去承担,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要更坚强的面对每一天。我们从此以后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现在的我就像你一样,再也不想失去什么了。”
啧啧,就这样把自己的妹子嫁了,还是他亲手把她交到另一个人手中,有些小不爽呢?靠,何止是不爽,简直就是残忍好吧?是的,太残忍了,简直太残忍了,不管怎么说,好歹他也喜欢过小芽芽,居然让他送她进礼堂,还把她亲手交给那个讨厌的男人,这不是一刀刀的在戳戳他的小心窝子么?
“小狐狸,我终于娶到你了。不是坑蒙拐骗,也不是欺上瞒下,而是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了。”
后来時间玩的太晚了,林芽就让伊薇和比尔先带着三个小家伙先回去了。
只是不知道他上了天以后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林雪,又是不是还在缠缠着人家?
以前她看电视時看到男女主角最后走到了一起,在结婚典礼上相拥而泣的情景時,总觉得太矫情太夸张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么?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啊?
在她笑着表示谢意,收起那百福字的時候,林芽没想到,林姿会对她突然说这。
“嗯。”
不过因为那个人是贺泓勋,正因为他,所以他才放心。不然换做任何人,他相信自己都没法完全放心下来。所以不管怎么说今天嫁妹子,他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同样他相信他那早逝的老子如果在天上能看到这一切,也会感到开心的。
她完全相信,这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自己绣的,这点只要看看那粗粗的针脚和隔三差五就错点的绣法就能看出来。
从韩熠和林芽出现在门口的時候,贺泓勋的眼神就再没离开过那漂亮的像小仙子一样的新娘。一時间,仿佛这里的所有宾客都成了陪衬的壁画,只有她是一个亮眼的发光体,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
对于贺娅兰会接纳林芽的事情,韩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贺娅兰的为人,那根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一开始她接纳林芽那是暂時过不了那个坎,后来就是没台阶下,这接受她根本就是迟早的事。就林妹妹这魔力,连他都能成功驯服,还怕驯服不了他老妈?不过她也不用担心,他妈会不会当時接受她,事后翻旧账。
当然林芽不用觉得拿着镯子会有思想包袱,贺娅兰之所以会送她镯子,而没有一视同仁的送个苏韵锦,就是因为这对镯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她要送给自己的女儿和媳妇。一只给女儿,一只给媳妇。
可是她在亲手为林芽戴上,又看着这镯子,连声夸奖着很漂亮的告诉她,这对镯子是她妈妈,也就是老爷子的老伴去世前留给她这个女儿的,虽然她一直没有拿出来戴过,却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反而是喜欢极了。她的脾气急,姓格有些暴躁,如果换做别的镯子,一百万一只打碎了她都不心疼了,可是这只镯子从来都被她小心的放在保险柜里,偶尔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看一眼,就连韩熠都不知道。
当時就看老爷子孤单一个人坐在那的身影,她真的特别担心,虽然她脚步很轻,可是毕竟当过兵的老爷子还是在她距离他几米之遥的時候听到了声响。
所以,她的意思她懂了吗?
事实上,林芽一开始还没想着哭,可是被贺泓勋的情绪这样一影响,她也忍不住喉咙一哽的红了眼眶。那鼻尖酸酸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拧了似得,眼眶干涩的难受。
自是知道这礼物的贵重程度,连贺泓勋都劝说贺娅兰拿回去,这一只就当是留个念想就别送人了,可一直没做声的老爷子却表示这镯子就应该送个林芽,另外一只送个韩熠她媳妇,这是贺娅兰做的最对的选择。
当林姿把她拉过去的時候,虽然她画了很美的妆,但是她的手却很冰。今天她送的礼物让她很意外。一向崇尚高物质,高质量生活的林姿,这次没有送任何昂贵的东西,而是送了一幅自食其力的‘白福字’红底金线的十字绣時,林芽结结实实的蒙蹬了一下。
她从没想过林姿会恶意的去做这一切。
只是林芽手上戴的这紫色的镯子,还真是稀罕呢?连他见惯了这么多珍惜物品,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呢。
按理说在婚礼時亲朋好友无论送什么礼物,身为新人都不可以拒绝,可是林芽在知道这只镯子的事情后,说什么都不肯收。尤其在听说这镯子包含着老爷子那个年代的情感,贺娅兰这个年代的珍惜,更有她打算把这镯子的另外一只送给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時,林芽就更不能要了。
身后一系白色公主裙,小花童打扮的叮叮带着漂亮的花圈,在后面为她扯着裙子的后摆,而另一边穿着同色系小白礼服的轩轩同样可爱的像个娃娃一样,不知道让多少人在感叹完新郎的俊逸和新娘的貌美,又交头接耳的夸奖这俩孩子的漂亮。rbhy。
据说这种但凡女姓都会有的‘优良传统’只有在对男人時才会这样,更何况贺家人最典型的特质是什么?
本来,林芽真的以为贺娅兰不会来了。更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到她会来。虽然喜帖已经发出去了。
也许下一个要结婚的,真的就是她。去你只但。
不过,这紫色却让他神色恍惚了一下,轻易的想起……那个嗜紫色如命的丫头,手腕的粗细程度和林芽差不多,所以如果戴这镯子的话,那应该也会很合适的。
在仪式结束后,韩贺两家的亲人一位位的上来为两位新人送礼物,最先上来的老爷子,虽然现在他坐着轮椅,但现在的他已经渐渐康复的能够拄着拐杖出去散步,也能够正常的说话和偶尔写写毛笔字了。这突飞猛进的速度就是为了尽快让自己恢复,好参加孙子的婚礼,也好带带曾孙,享受当曾爷爷的快乐啊?
“怎么了老爷子?是不是孙子娶媳妇了,感觉自己这个爷爷没法霸占你可爱的外孙了,现在感觉特别的小不平小惆怅啊?”林芽笑眯眯的说着,随之顺势坐在老爷子的身边。
而老爷子回答她的依旧跟平時一样,是个冷冷的哼字。那模样啊,完全就是不咋待见她的样。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老爷子你的時候,就是我背的你,后来那次你在公园里摔着了也是我把你背回来的,老爷子你说咱俩是不是倍儿有缘分啊?不然为毛我每次都会背你呢?说吧,这次一个人搞小孤僻的跑出来,又故意被我找到,是不是就等着我把你背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