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的偷看

林芽吞了吞唾沫,就在她从马桶上起身来到洗手盆里洗完脸后,擦脸時斜睨的目光刚好瞄到贺泓勋踏在地上的脚,然后不由自主的一路向上……

她平時从来不做这玩意,面膜也是伊薇上街的時候,偶然经过一个diy护肤品的店看到后帮她买来的,因为冬天家里温度很高,她怀孕后全家连加湿器都不敢用,尽管家里那个本身就是净化加湿器,可是为了不影响林芽的身体健康,考虑到这点贺泓勋还是没有用过。

在林芽把马桶这边的防水落地帘子拉上后,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不过不是淋浴,听上去是正往浴缸里注水呢。

“我才没有呢,都是你在惩罚我。”

“那个,我我自己洗就好了,不用麻烦了。”林芽干巴巴的笑了几下后,还没等推开贺泓勋的手,就被他反手困到椅子上,“你也知道别人洗澡的時候有其它人在是件很麻烦的事?”

哎,她可讨厌那种白色的面膜纸了,总觉得弄在脸上不舒服极了,就跟贴了道符似得。

“洗完脸就把帘子拉上,别等我洗澡的時候迸你一身水。”贺泓勋突然飘过来的声音让林芽顿時回神的心头一跳,随之赶紧把自己的眼珠子正回来,装作没事人似得应了一声就开始擦脸。

也许他该跟她说的。

额,其实她也没想什么啦,只是他突然这么主动的动作会让她突然想到他是不是洗洗澡突然大发了,然后……额然后……

老实说,虽然林芽嘴巴里说着老夫老妻的,扑倒与反扑倒都那么多次了,可当她斜了斜眼的看到贺泓勋当真在自己身边开始旁若无人的从毛衫、衬衫脱到裤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这卫生间空间太小气温太高,还是那啥咋的,她直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汩汩的涌动着,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大脑晕乎乎的一张小脸不一会便涨的通红通红的。明明是坐在马桶上的,感觉却像是坐在针毡上一样难受。

而事实上,贺泓勋也当真俯身亲了下她,只是亲就亲吧,亲完还无奈的叹口气?奶奶滴熊,就跟那亲她下是件多么逼不得已似得。

想到这里,林芽忍不住撇撇嘴,也懒得用面膜棒,而是重重的从面膜盒里挖出一大块凝脂状的天然面膜就糊到了脸上。

其实今天他确实有些不对劲,火气有些大,有些莫名的不安,甚至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就对她发了火,也不管她怎么跟他道歉都执意不理她。

而伊薇带回来这面膜刚刚好,不但是无添加剂、防腐剂的手中制作,里面淡淡的玫瑰香味儿很是沁人心脾,操作起来也只要厚厚的抹在脸上一层就好。当然,这点也是得到贺泓勋同意的。

贺泓勋一噎的话顿時让林芽无语的瞪眼,深知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典型的《天龙八部》里的慕容腹黑有木有?

其实你知道吧,那个虽然她和贺泓勋在一起这么久了,谁不知道谁啊,但是……尼妹的?他还真在她面前脱啊?

“老男人,今天对不起啦,你看我态度已经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坐在马桶盖上,林芽搅动着小手,咬着下唇的道,“你也知道的,我不爱喝咖啡,和韩熠出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而是他带我去见了他妈妈。然后我们坐在一起说了些话。嗯,虽然过程不是那么愉快。但我可以保证,那杯咖啡我真的只是象征姓的抿了一小口,就砸吧了一下嘴里的味儿,真的一口都没喝。”

不行,既然她已经进来了,她就得想尽了办法跟自找话题才是。哼哼,反正他就在里边洗澡,现在他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她说了。

噢噢,原来没脱光还穿着一条黑色的子弹呢。

虽然林芽的心淡定了一下,可是她却又很快脸色一烧的想到,尼妹的,她这‘下意识’的是往哪看呢……难道生活上的好姑娘,思想上的女流氓说的就是她酱紫的嘎?

以前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贺泓勋有这么一双毛裤腿呢……我去,他不会连短裤都没穿吧,真的都脱光了?这哥们儿可倒是实在啊?

“林芽,可能我以前没和你提过,你和我们部队梁中校的老婆怀孕的時间差不多,生产的日子也差不多。我们在私底下还说好了,等到孩子生下来后一定要合办个酒宴庆祝这种缘分,可是……”

下洗没很。贺泓勋舔舔嘴唇,两只大手从她身上拿开后,两只手按在浴盆的沿上,像是极力控制着什么般,好半天才沉沉的道。“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梁中校去接他当教师的老婆下班時,突然出现了一个持刀的歹徒,不但连杀了好几个孩子,甚至还伤了他为了保护孩子们,而怀着身孕的老婆……”

贺泓勋低沉的话语说到此,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就算他不继续说下去了,那种不祥的预感也从林芽心底悄然的升起。虽然她整个人都沉在温暖的甚至有些烫的水里,可是此時她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一种凉凉的寒气,在她脖颈处静静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