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新年

是啊,她怎么能那么傻呢,就算是她没问过,她也该想到,那時已经33岁的他怎么可能会没有结婚呢?

从林雪的日记中不难看出,当時的她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矛盾中,她有多爱多舍不得这个男人,从事后韩浩民来找她,她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违背自己道德跑出去找他就能看出来。

也是那段隐藏在伦理道德下的这段以破坏别人家庭幸福为前提的爱情,让林雪半是幸福半是痛苦,她的心甚至每一天都在深深的煎熬着,尽管是这样,优柔寡断的她始终舍不得放手,因为她真的太爱这个男人了,她就完全像是着了魔似得,认为若是自己离开他后看不到他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当時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像是地下情似得,甚至每一次见面的兴奋和喜悦都让她好多天不能平复,她就像是个偷了别人幸福的贼一样,半是忐忑半是着魔上瘾。

那時贺毅然发现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后他就来找过她,他的话说的很委婉却字字犀利到难听,她几乎是咬破了嘴唇才没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那感觉无疑是在她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耳光?更何况他的身份才是让她最难堪的,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她所破坏的那个家庭中,韩浩民的正室——贺娅兰的亲生哥哥?

后来她开始刻意的不接韩浩民的电话,他来找她時她就装不在家,最痛苦的時候她悄悄溜去酒吧买醉,差点受人欺负的她幸而被贺毅然救了。而后就是各种呕吐完后大晚上的又发烧,他就那样在身边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而后他就隔三差五時不時的过来照顾她,对她好的就像是一个大哥哥。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時,她并没有立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韩浩民,而只告诉了贺毅然。当時在看到他眼中的受伤后,她很悲哀的发现,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蓄意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可是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是有家庭的呢?

浩为让爱。当時听贺毅然说,韩浩民已经和他妻子闹的很难看了,无论如何都要离婚,根本就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再后来贺娅兰打听她的住所后登门找她,说来也可笑,她曾以为贺毅然说话就够让她难以承受的了,贺娅兰的话更是让她狼狈透了?

下定决心离开,就是从那个時候开始的……

而后她去k城后的那些,林芽都已经知道了,其实在心里,她真的很佩服她的爸爸,居然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完全不计较任何的收留她的母亲林雪,并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并不富裕却温馨和睦的生活环境,让她从小幸福快乐的长大。

林芽总是觉得,也许她的母亲这辈子把爱情给了韩浩民就再也无法给别人了,可是她的父亲肯定把爱情都给了她的母亲。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一个男人肯这样对一个女人,若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这种包容、关爱和奉献是韩浩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她还是那样想,韩浩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她的父亲?虽然她为母亲同時破坏了两个家庭的小三身份而感到痛苦,但是她更痛苦的是,为什么她爱上的男人会是韩浩民这种人渣?

也是在母亲的日记中林芽知道,原来当時她五六岁记忆中的那个负伤后暂住在家里的叔叔就是贺毅然,而本来已经将过去所有事情放下的林雪在听到他说起自己已经离婚,韩浩民虽然没有离婚,但是他也已经和太太两地分居后,身边开始出现形形色色的各种女人,那些女人倒是没有多漂亮,她们却有一个相似点,那就五官中的某一样,或者气质跟她很像時,她更是感到痛苦。

生命中有这么两个男人,就算是她不远千里的逃到了k城,但也注定她这一生得不到想要的平静和幸福……

林雪的日记就像是一把沉重的大秤砣一样,让林芽的心有种说不出的压抑,要说到上一代的事情不牵扯到下一代,那怎么可能?暂不说韩熠无法原谅她的母亲,甚至是她林芽?虽然林雪一直都把贺毅然当大哥,但是贺毅然却毕竟因为她而离了婚,典型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身上有无法推卸的罪孽。正是这罪孽,让她无法面对贺家的那群人。

……

在新年进入倒计時的最后一天,林芽早早挂上在市里买的红灯笼,挂上对联后又把门中间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眼见着搞的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她才露出一抹大大的笑来。

在将晚上要吃的饺子包好后,林芽拍了拍手上的买奶粉儿,笑眯眯哼着小曲儿的振臂大喝道,“吼吼?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新的一年新气象?”uqnw。

今晚可是大年夜,习俗当然离不开饺子,不过她今天包的很多,就打算等下锅后给邻里街坊送一些。她还在饺子里包钱了?

邻里们一直都很照顾她,常常登门送她这样那样的东西。妈妈常说馈赠别人自己也会变得幸福,更何况是在这种大节里。

以前家里吃饺子的時候她就特别的点儿背,人家就总能吃到钱啊、枣儿、花生啊什么的,可她每次背的啥也吃不到?为了提高中奖率,那真是每个饺子都必须包硬币了有木有?款姐儿有木有?

其实吧,是她前几天收拾家的時候突然找到了个一个储蓄罐,里面居然都是五分的硬币?要说包一毛钱她还不大舍得咧,可是五分钱吧又太大,于是,为了‘包容’这些硬币,她不得不把饺子也包得大大的?

虽然从外型上来看也许会因为个儿大而有些笨拙,但是不管怎么说外包的还是很没给她丢脸的。拿得出手儿的程度三到四颗星?

就在林芽煮饺子的時候,她不由得想起当時伊薇教她包饺子的情形,突然间就很想念大家。很想念比尔的体贴和宽容,想念伊薇的关爱和鲫鱼汤,想念……

她的睫毛微微一动,不由得看了眼客厅沉默的电话。

自从那日贺泓勋走后,别说他人再回来了,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生气的这次完全不管她了,甚至权当自己生命中没有她这么个人。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虽然她把家里弄的喜气洋洋的,可是越是喜气越能衬托出她一个人的孤单。

在把饺子盛出来后,林芽开始一家家的分饺子,在想到隔壁大姐在几天前突然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竟然在年前突然决定搬家走人,说是要去她城里的大女儿家住了,这边的房子已经卖了再也不回来時,准备的饺子也似乎多了一份。

正想着,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林芽突然想到,肯定是谁家赶着过来拜年了,也就不由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眯眯的去开门,边点头说着“过年好?过年好?”却不想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人让她顿時愣了下,而后活脱脱的僵成了一具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