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这样想?他微微蹙眉,接着头顶微弱的光线在她脸上细细端量。可是他深入眼底看到的只是一片难掩的纠结和不确定。天知道这个该死的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多久,才会让她在问出来的時候脸都皱成了一张小苦瓜。
是他。
林芽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把那天白清音和她说的话一股脑儿的都跟贺泓勋说了。越听,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诱宠小妻:军长,你玩阴的?》——————
“那贺大军长觉得,我这只米虫去你部队能干什么呀?呵呵,该不会是从端茶倒水,打扫厕所的几层工作做起吧?”林芽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好不虚伪。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白清音那些心眼子他是知道的,从小她就聪明绝顶,任由着林芽头脑再灵活,面对着从不跟她正面碰撞,偏偏从侧面像是挖墙脚一样,一点一滴的把她身下的地基挖空掉的白清音,她难免会将信将疑的有些的自乱阵脚,毕竟,白清音是了解他的过去的,也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人,对于他的家庭,他的环境当然比林芽要了解的多,正是以这种身份,以这种林芽从未参与过的过去提点、点拨着她,她平時应对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他之前所说的女儿给别人抱他会生气,那都是开玩笑的话。别说是女儿将来早晚有一天要嫁出去,就算是个儿子以后娶妻生子也会远离他们身边,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从头到尾不会变的那就是她。不管她林芽给他生的是男孩子女孩子,只要是她生的,他都会快乐的想要放鞭炮?
突然联想到在医院当時知道孩子姓别的時候,她那有些说不户的郁郁寡欢的脸,贺泓勋的眸子霍的一明,当時他只以为她是太累了,也没想太多。只是现在想来……小狐狸那个時候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过贺泓勋也确实感到好气。这个小笨蛋,枉她平時自讪聪明,却不想在面对白清音的時候,还是被她匡了啊?
林芽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原本心心念念要找的人没想到早就已经死去两年的化为一胚黄土了。怀着希望的心好像突然被挖了个大洞似得,空的要命。她用拳堵住自己的鼻息和嘴的位置,贺泓勋沉沉叹了口气的把她揽进怀里,以为她想哭,不由得捏捏她的肩膀以示无言的安慰。
下过雨后的天空颜色特别的深,很高很高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洞,清远而浩瀚。竟是一颗星星都没有。
听起来倒是很烘烘的头衔啊?参谋她是知道,她鬼点子最多了。最爱出馊主意了?
她只是咬了咬自己的手,提醒自己这一切的真实姓。
墓碑上连张照片都没有,如果不是贺泓勋给她的资料上有照片,姓名又和墓碑上的相对应,林芽简直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心里却在盘算着,丫的到時候要不是体面点儿的工作,姐姐也不去呢?管他是不是她老公,到時候面临着部队来招人的条件和职位,她得铁面无私的‘择优录取’?
还是他不够观察细致入微,不够即使发现她每个细小的情绪,让一些垃圾一样的事情和情绪积压在心里,无处发泄。
不过这个‘机要’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决定了。
她未曾蒙面的亲生父亲?sxkt。
而他的开口方式也直接的让她的心犹如突然撞击了一下岩石的船板,震的要命?
面对林芽好奇宝宝的眼神,贺泓勋故作深沉的清了清嗓子,墨眸中忽闪着的光芒突然变得她异常熟悉的一种?随之,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時笼罩上林芽的心头?
老男人说,“其实,你的父亲我已经给你找到了。”
而后,他那‘其实’两个字和突然的沉默,让她的头顿時嗡的一下子?林芽终于知道,有些事情终于到了有一个结果去面对的時候了。
来的時候不知道准备什么花,贺泓勋就代她买了束白色的雏菊,又细心的买了香和烟。而林芽则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说,她连自己的心情都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