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狐狸二十块

也对,没有人会去调查很多年前的事情,就算是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也绝度不会和林芽联系在一起,所以现在看来,将这件事永远埋葬确实是最好的方式。

“除了我们两个知道,再除了帮我做调查的手下,没有人知道了。放心,我手下人嘴巴很严的,他也并不知道我调查这个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事情和林芽之间的要害关系。况且,当年你们这三角关系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从贺泓勋娓娓道来当時的事情后,贺毅然的眼睛也像是蒙了一层灰似得黯然。泓勋现在所说的那种感觉,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感同身受了。那种看到喜欢的人无助的像个孩子般哭泣,好像把自己蜷缩起来就会收到保护一样,却不能把她拥入怀中,更帮不上她任何忙的不能为她伤心不能为她痛,那种感觉哪里只有被刀剜过了那种痛,而是被一把钝刀插进心窝后,转动着刀柄的搅动?

有時候他真的很怀疑一切是不是天意——

他不但完全没有一丝讨厌的感觉,反而还在心里暗想着,难怪老爷子会吃瘪呢?大概也只有这个率真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才能降得住他那头倔驴子吧?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孩子居然是小雪的女儿,做梦也想不到?毕竟她的五官长得和小雪一点也不像。

试想,如果娅兰知道林芽是浩民的女儿,那么她会不恨林芽吗?伊薇倒还好说,毕竟当時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可是娅兰可不同?她可是一直都爱着浩民的。到现在都是?那天她歇斯底里的架势大家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谁都知道,她那可是一门心思等着盼着和韩浩民复合呢,可是谁知道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根本就没想和她过?

“泓勋,其实严格的来说,林芽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人啊,按照亲戚辈份儿来算,她和阿熠一样,算是你的表妹。不过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和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而只和阿熠有罢了。”

而后,贺毅然更是一字一顿说的清楚,“我希望你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她,疼惜她,宠爱她,连同着我的那份一起,不要让她有半点伤心难过。更不要让她因为你而伤心难过?一个男人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不无能,计划失败被敌人反围剿不无能,但是若是让一个女人伤心流泪,那就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无能?不管小雪能不能看得到,我都想让她知道,她唯一的闺女嫁到我们贺家来,不亏?泓勋,我这辈子的遗憾注定要靠你来弥补了。”

就在车子要开动的時候,贺毅然却突然拍了拍前座后,把车窗摇下来,说了一句极其驴头不对马嘴的话。“泓勋,我不是个好父亲……所以你要好好对林芽。”

他之所以会这么叮嘱一句,完全是为了这不明真相的司机着想。

他真是有点疑惑,两个各自有家庭的上将毫不掩饰,毫不顾忌身份的去死追一个女人,难道都没落下什么不良口风,收到部队组织的惩罚吗?

如果她的父亲是像他父亲这样,爱一个人哪怕没法和她在一起,不能和她一个城市,也宁愿孑然一身隔空守护着她,而把自己一生的時光都献给了部队的男人,摒弃七情六欲,一门心思的搞科研和战术,也许他就不用担心她知道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会被愤怒、怨恨和难以置信蒙住了……

有些人也许在工作方面可以很理智,但是在家庭和亲情方面却并没那么理智。

虽然每个人都说他和父亲贺毅然很像,但是在这点上他不得不说,他要比他幸运的多。

“在对林芽上,就算不用你说,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对她好。不为任何,为的只是要做她的家人,不让她再有孤单的可能。爸,你不知道。这辈子我最心疼的一次,莫过于当時我听说林芽的父母因为意外过世,而从j市坐飞机去k城的時候。当我推开林家的门,看到她那么小小的一只就像是被风刮走的树叶時,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样狠狠的疼起来?我拼了命控制住要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告诉自己:贺泓勋,这辈子你要是不疼不爱不把这个女人放在手心宠,你就天打雷劈?”

“爸,就事论事的说,林雪当初没看上你而看上了韩叔,那是她的损失,你不欠她什么更没负她,甚至还离了婚,所以这根本就谈不上弥补。林雪的眼泪那都是流给了韩叔。要愧疚也应该是他愧疚。你这辈子已经为她做的够多的了。”贺泓勋不苟同的摇摇头。直觉得杯中的这酒口感有些苦涩。

眼见贺泓勋一下子窘在那了,贺毅然摆摆手,“行了,今天这顿我来吧。不想请就别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儿。得,走走。刚好一起回去。反正我自己喝也没什么意思。”

二十块?j市现在的起步价都早涨成三公里以内10块钱了?别说找钱了,只怕他还得徒步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路程。他真怀疑,他爸这是有多少年出门儿没打过车了?

在贺毅然很大方的将钱付完后,边搭着贺泓勋的肩膀,边将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二十块的来,“喝酒的钱没有,打车的钱这不就更没了?下车后别忘让司机找钱啊。”

“既然没有人再知道这件事,那就索姓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好了。如果林芽再问起你她亲生父亲的事情,你不要说查不到,或者正在查,因为她不是个笨孩子,早晚会知道你是在瞒着她,所以不要等到她问她催你,而要主动告诉她——”

两节课连在一起,连个课间都没有的一上就是一个半小時,除了那些早晨还没睡够觉的‘通宵们’纷纷趴在桌上已经进入浅眠状态,那卧倒的一片就i像是在老师的炮火下已经死去的苦难同胞们,林芽这样还尚能够保持清醒冷静的实在不多了。

这酒,真是难喝?

别误会。

贺毅然摇头喝了杯酒,倒是很难得看他有笑的時候。其实偶尔和自己的父亲聊聊天,说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或者一边喝着酒一边用一种很淡的叙述姓口吻来提起一些本以为曾是心中不敢触碰的伤口,也是那伤口也一直在時间中逐渐结痂,逐渐康复,倒也似乎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这话他不知道究竟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根本就说给自己听的。只要一想到自己走時林芽睡的红扑扑的小脸儿,一想到等会回到的那个家,并不是黑暗和冰冷,而是一种有人守候在那里的温馨,一种巨大的满足顿時涌上贺泓勋的心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瓶子,才察觉自己竟然不知觉的倒了另外一种酒。

“其实这正是今天我找你出来商讨的事情。”

“她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贺泓勋很自然的接话,眸光熠熠。而后他抬头看到贺毅然眼中赞许的神色。

两个人一凑头,眼波流转间分明就是两只在合计着什么的阴险狐狸。

“泓勋,虽然我知道即将要做父亲的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我不需要说太多,甚至你对林芽的好所有的人也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感情是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说——”握着酒瓶子准备倒酒的贺毅然停了停后,目光直而认真的看向贺泓勋。

贺泓勋这话说的让贺毅然微微皱了皱眉,他凑近身子,语气透着些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告诉过韩浩民?林芽你也没说?”

这贺泓勋人还没回家呢,人就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胃药搁哪儿了。

贺毅然的一席话在贺泓勋心里宛若在湖中一颗接一颗投入的石子般,让他眸光越发的暗沉下来。他不得不说的是,父亲说的话真是一点没错。

他们也没喝什么,就啤酒、白兰地。三鞭的各种来了点儿。他除了啤酒以外最常喝的就是红酒,喝不大惯这种带着明显白酒气味的酒,可偏偏贺毅然喜欢,他也就陪着喝了点。醉倒是没醉,就是胃有些不大舒服。

贺毅然也放松了身体,闭着眼睛的头靠向背后的沙发。好像今晚这聊天释放出他身体十几年的压抑,又好像卸下了背后沉重的包袱,现在直觉得无线轻松。

当時在第一次见到林芽的時候,他直觉得这个小丫头透着古灵精怪的劲儿,就像传说中的一样。他甚至从没见过这么神气也这么灵气的女孩子,就像一只调皮的小花栗鼠一样可爱。仿佛再死气沉沉的人也会被她感染被她带动,这是一种特别神奇的感觉。

相比起旁边已经睡的微微有些打呼的那棒烤玉米,林芽直觉得她已经很给这节课老师面子的了。

一张薄薄的便签纸覆在书内容上,老师远远看到林芽边低头奋笔疾书着好像在做什么笔记,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一双眼睛亮亮的,好像还因为她讲课风趣幽默而唇角噙着笑,边侧撑着头時不時做冥思苦想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有木有?

(抱歉大家,昨天有事没更新。为表决心熬夜码了6000字出来。困的要命,等睡好了起来再码4000字补偿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