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五十年前的人魔大战,二十年前的恩怨,香铃山上的遇袭,极天红石的被毁,辉州的血影猴,以及之后的魔物破印而出,一道灵光在凤月流脑中闪过,快得来不及抓住。
抬手叫欧阳飞过来,对他小声吩咐了几句。欧阳飞领命,带着亭和春桃出帐。
众人针对如何疏散并保护难民离开和彻底消灭魔物的问题展开讨论,一直到很晚才散去。
凤月流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出来吹吹夜风,换换心情,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凝重了,对心脏不好。
欧阳飞这时走过来,止于他身后一步外。
“怎么样?”没有回头。
“公主双目呆滞,神志不清,生气不断在流失。从脉象看确实是死胎,魔气却丝毫不减。臣已安排不少人看顾公主一举一动,春桃和亭也在周围设置了大阵,压抑魔气的增长速度,埋下的攻击阵法也随时可以应对突发情况,只是……”语气略有迟疑,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只是什么?”语气微有浮动。
“死胎无法除下,公主的性命迟早会被吞噬。”
闭了闭眼,掩住其中的沉痛。其实,他有几分猜到了,只是还怀有一线希望罢了。
“……即使胚胎时活的,又可以除下,朕也不能留她,真不动手,自然会有人动手。你,明白吗?”声音飘渺,仿佛羽化。
弯身一鞠。“是的,臣明白陛下的难处。她是罪人,不论理由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因为有很多死去的事实,更何况与魔物为伍是大逆之罪,末路只有一条,就是火刑示众。陛下保不了她,任何一位君王都做不到,因为这是天地的制裁。陛下不动手,想必珍视、效忠陛下的人都会代您动手,一除后患,永保陛下圣名。”雷亲王可能就是第一个。那个人为了守护陛下,什么冷酷残忍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收回望向夜空的星眸,凤月流转过身来。“对,这是其一。其二,是出自我的私心,本就亲情淡薄,几次加害,我放弃了救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