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湿冷的地下水牢中,有人狼狈地被壁上上的铁镣铐住了双手,手腕处紫红一片。一身衣服已经被血迹侵染,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多处还有鞭伤和烧伤。同时,又因长时间泡在水中,衣服变得泛黄,越发沉重。束发的玉冠已经不再,黑发无力又凌乱的垂下,遮盖住了往日的温柔双目。
被关进来已经有十天了。牢中人疲惫地想着。
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美艳的魔物拾梯而下,优雅的动作仿佛是千金大小姐般,不见半点儿血腥残酷。美目冷冷射向至今为止还不松口的犯人。
“白净尘,白大人,尝过了刑具的滋味,你是否想好了交出凤莫愁?”
玉指轻弹,细如针的水箭在白净尘的左肩上留下又一处小血洞。
痛感冲击着神经,血气上涌,沉重的咳嗽声里,几点朱红落下,在冰冷的水面上绽开红色的小花。
咳声稍息,才闻他用那已经疲惫到嘶哑的声音道:“怎么,凤氏女肚子里的婴灵,那么重要?”
被他讥笑的口气惹恼,媚再次在他的身上添伤加红。
“少得意!嘴硬的人类,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那个女人?你不过是个小小人类,竟然还敢用这么放肆的口气顶嘴!我告诉你,凡是妄图对我们不利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都要消灭,你也不例外。要不是看在你的血可以让受创的魔物们自我疗伤加速上暂时不杀你,否则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是啊!魔族和人类之间产生的混血儿,自小被不断训练的非人类,他的血自诞生那一刻起,就携带者大量的负能量。只要没有神族的赐福,他的血统就永远是肮脏、卑贱的,不被世人接受,所以每日藏着这个秘密在周围的人群中走动,在明争暗斗中求生存。
黑发下,唇角讽刺地上扬。不被期待的生命,不被祝福的生命,不被垂爱的生命,不被需要的生命,不被包容的生命,最终都是魔物们的最佳营养品,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个残酷法则。
为此,他怨过、恨过,当一切的不平都加注于一身时,他选择的抗争。所以,他选择了飞云皇帝,助这位君王一同大陆,彻底背叛父亲,把战乱之章亲手翻开。他不惜把战乱带到大陆上,只为了有一天他可以傲视群雄地说出自己的血统,不再以它为耻,也不再低人一等。
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自己是不会改变初衷的吧。哪怕是要和魔物为伍,或许仍会抱着一颗愤世的心吧。
一切的一切,都因那个人的存在和笑容,改变了……
铁镣发出沉重的声响,低沉的笑声在牢中回响。“呵呵,既然不能杀我,你来见我岂不是在自找没趣?如果你们找得到凤莫愁的话,如何必问我?西大陆已经基本被净化了,那里不再有你们的势力存在,最后的堡垒就仅是这东大陆日叶国的王宫了,想找人是不可能的。”你们是最后的残党余孽,早晚会被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