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人关心,我其实在主人见到冷清凝后就一直跟在后面。那个山洞,主人没有深探是明智的选择。】
“那样的话早说一声嘛。那个山洞很危险?”
【至少以现在的您来说,还不行。那里是烈焰马的祭坛,也是它长眠的地方,万不可靠近。若是实在好奇的话请等到您登基后再说吧。】
“哦,我知道了。翠锋,你不用再离开了,留下来吧。”
【是,主人。】解除隐身,翠锋站在他肩上。翠绿的小脑袋动啊动,模样十分可爱。
他喜爱地用手指逗了逗它的下颔,翠锋舒服地眯着眼睛。
“翠锋,你知道凤天执着血统的事吗?”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主人没问。”
额上青筋微凸,“……既是说我不问,你就不说?”
“呵呵……”它干笑,算是默认了。
一记弹指敲在它的脑袋上,他没好气地瞪它一眼。“最毒鹦鹉心。”好一个他不问它就不说。害他走了多少弯路,几次差点没命,它还敢说!
“呵呵,主人莫生气。翠锋也是奉命不可多言,能说的一定告诉您。”揉了揉头,它讨好似的贴上来。
“……好吧。这次原谅你。”其实他也违抗不了神的意志,也不能全怪它。“把你能说的都说出来。冷清凝在你跟踪的期间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冷清凝在被杜五郎救后一路南下想投靠正义门分舵,但是正义门的权力因内讧而多数落入叛徒恩贤长老手里,她的伤也是那时受的。”
那女人,特意让他误会是夜伤了她而感到愧疚。凤月流一脸黑线。
“对她忠诚的部下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她靠星象预测王星回归,于是也来了凤天。期间遇到的人没什么特殊,一直在逃命、治病、买药,所以不敢太暴露。之后就遇到了主人。”
单看星象就预测到未来,这女人还是和那时一样天才!凤月流把她列为危险人物之一。
“总之,正义门是毁了,门主已被杀,势力大不如前。”
“这次的背叛行动后面有人支持吗?”
“有,是个叫日落的女人。”
“日氏?”不会吧?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他也学习了不多东西。日月星云,四大家古老家族就是其中之一。这个世界还年轻,诞生不过数千年,人类的历史也不过六百余年,还经历了天地浩劫,其发展的速度和不协调现象早让他怀疑了。后来查阅古籍才知道,当年凤天刚建国,四家当家都受到神的启示,为这个萧条没有生机的世界带来快速的繁荣。日氏天象入朝,月氏商耕入世,星氏术法助民,云氏织布炼铜,就等于把人类从石器时代一下子带入春秋时代一样,天象法术、丝织商业等虽然发展得不错,但其他方面显然落后何止一大截。这里连火药都没有,铁器也是刚起步不久,开采和炼制都很粗糙,打仗还用那超不方便的马拉的几人共乘的战车,他看了都忍不住大皱眉头。这里实在是跟拥有上下五千年历史的中国没的比啊!
不过四大家族在百年前就相继衰落了,几乎已经看不见他们了,怎么现在又出现了?“日氏可是出了名的国师谋士世家,难道这背后真的是他们在撑腰?”
“还不清楚。主人现在只需想自己的事就好,这些还是让凤雷炎去烦恼好了。反正您根本不在乎凤莫语和凤莫愁不是吗?”
不错,就算外表是凤月流,内在也是路恩。自己只是一人而已,没有“亲人”可在乎。对于这两个人只能是仁至义尽,再多的没有。自己又不是没杀过人的温室花朵,必要时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残忍。
“那么,我的这个匕首。”手从下一掠,多出一把漆黑剑身的匕首。“看似锋利却又只能勉强抵挡利器攻击,我不明白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啊,这个匕首名为‘幽漤’,还没有开光自然只比普通的铁剑坚硬些。”
“怎么开光?”
“用凤雷炎的灵血。”
“灵血?”
“就是心窍之血……啊!主人……”锐利的尖端抵在它的颈上,翠锋不敢动半分,生怕划破了自己的脖子丢了小命。
黑瞳充满冰冷的杀气,紧握着匕首抵着它,凤月流可不管它是谁,只要想对他的雷炎不利他会毫不犹豫抹杀。“听着,我虽然尊敬神,也接受你作为使者来帮我的事,但是如果你想对雷炎不利的话,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不要让我听到像今天这一类的话,否则休怪我无情!这个匕首,不要也罢!”
“别啊~~我不是故意的!主人,请原谅我!我不该拿您最重要的人开玩笑,我再也不敢了!!”它一听,马上带着哭音求饶认错。“这匕首是主神大人赐予您的,不能收回啊!开光需要的是您的血,而且是每次开光都需要您的血,百次后方可不需血液。灵血之说是我骗您的。”
“每次都要血?”皱眉盯着幽漤。吐血不够还要放血,难道他的血就这么不值钱?
“是的,为了赎前世的罪孽。”
又是赎罪。自己的前世真是罪孽深重!想想克拉尔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阵阴寒袭来让他抖了抖。
“主人,求您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深呼一口气让夏日的炎热驱走莫名的寒冷,“好了好了,我收下就是。”把幽漤收回靴中,原谅了它。
“记住,仅此一次。”
“谢谢主人!”翠锋又飞又叫,经过这次的教训它也不敢再拂他逆鳞了。已经爱上凤雷炎的主人与前世一样,是为了爱人可以做出任何残酷、背理的事的人。
自己的目标曾是考取魔武双修的魔武师资格,但是这个梦想在半路中起了巨大的变化——他借尸还魂来到这个世界。坦白说自己对这个身体有很多不满,不能习武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这个既然无法改变,至少拿个好武器来防身也好。幽漤,若是染过自己的血后会是什么样子?
透过随着骄子摇晃而时而摆动的帘子看向外面马上挺拔的身影,他觉得看多久也不会都不会厌。这个男人让自己深陷爱情的泥沼,不可自拔。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是那种执着的人,为了爱的人无论多疯狂的事也能做出来。自小受到洗礼教育的自己刚才竟然举刃要杀翼神派来的使者,若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为了凤雷炎背负神所不容的罪名也甘愿。变化之大,连自己都感到惊讶。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情的伟大”?
顺着他温柔的目光看去,翠锋看到了左前方策马前进的凤雷炎,琥珀色的眼睛深了深。
“主人,你爱上了这个男人,和前世一样。”
“嗯。他的一切都无法不让我心动,不是崇拜,我很清楚。”
“克拉尔的感情作祟吗?”
“不是。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仅是一些拼凑不起来的细小碎片。甚至,我连菲达里夏的样子都不记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显得空洞无神。
“……”
“……翠锋。”似乎是考虑了许久才开口。
“什么事,主人?”
“怎么能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
“抱歉,我不知道。”
“是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算了。”
“……主人。”
“嗯?”
“你想让他恢复前世记忆?”
“算了,与其执着前世,我更在乎现在。我是路恩,不是克拉尔,他也是凤雷炎,不是菲达里夏,现在相爱就好。我会努力让他爱上我的。”那十愿不是白说的,他会做到给他看。
感到他的视线,凤雷炎回头看向骄子。
紫眸与黑瞳在空中一瞬间交汇,之后错过。
凤雷炎转头继续策马,骄中凤月流收回视线闭目休息。
翠锋不懂没关系,他们懂这一眼的意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