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凤天月流 海里的石头 第2页,共2页

“什么人送的?”

“……”

“好吧,王爷不愿意说臣自然不会多嘴再问。依臣愚见,这能抵挡千年冰晶寒气的就只有传说中的火羽,而王爷洪福齐天得此宝贝护身,可以不用在担心寒物对身体的伤害。”

“元清,你说的是真的?”

“火羽,凤凰的羽毛,至阳至烈之物,就是这个?”

火羽,路恩给他的东西竟是这么无价之宝。

心脏处的阵阵温暖好似他在身边的感觉,凤雷炎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说到路恩,从刚才就没再跟来,自己利用之前下的法术探了一下他的气息,发现他已经回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被转瞬即逝的温柔吓到,三人面面相觑,心想送王爷火羽的人一定在王爷心中占有不小的地位。

福泽感动得快哭出来,终于、终于有人让王爷敞开心灵,重拾温柔,相信不久他说不定还会看到王爷的笑容。天!服侍了王爷近三十年,他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寒无名也是惊讶万分,他从未见过王爷有过那样温柔的神情。啊,虽然与正常的温柔定义还差许多,但是也与大地震般惊人了。究竟是什么人让王爷有了这样巨大的变化?

除了惊讶外还有些苦涩的只有元清,暗慕凤雷炎的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感情不会得到回应,所以他想至少也要呆在他身边助他一臂之力。一直以为冷酷无情的他不会在意任何人,但如今却不再是了。有人走进了王爷冰墙高筑的心,以至宝相赠保护受诅咒之苦的王爷,正在把他仰慕的狂傲邪魅、冷酷无情的英伟男人慢慢掠获。好让他羡慕……嫉妒……可是……

“干什么都不说话?”

“王爷,奴才是太感动了。”用袖子抹去快要流出的泪水,他已经太久没这样了。

什么?凤雷炎没明白。“本王已经没事了,你不必担心。”

福泽抽咽着点头。

“王爷。”元清强压下私人感情,“赠您火羽之人的事只有我等知道,不能张扬。另外火羽之事,能瞒多久是多久,这也是保护赠物之人安全的办法之一。王爷也定不想争斗波及那个人吧?”

凤雷炎脸色一阵难看,不,与其说难看,还不如说是阴狠充满杀气。

“谁敢动他,本王定要灭他九族,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字字重击人心,狠辣杀戮之气充斥房内,三个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臣子也不禁背脊凉风嗖嗖。

凤天的摄政王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他有他的绝对领域是不许外人接近半分的,而恰好神秘人属于绝对领域保护内,凡是违背这一点的人都会为此付出巨大、惨痛的代价。

“启禀王爷,彩妃和大贝子求见。”门外侍卫通报道。

“……进来。”

侍卫口中的彩妃正是当初太妃为他纳娶的侧妃,出身于承州的黎氏。黎氏三代入朝为官,是有名的大户名门,身为大小姐的黎彩仪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爱打扮喜虚荣,但同时也不是个花瓶,生长在大户人家又自小受利益熏陶的她自然有些心机。大贝子凤辰希是凤雷炎唯一的子嗣,一紫一黑的眼睛和冷情倔强的态度完全承袭父亲,另外,他也继承了那种诡异的力量,所有宫人从不敢轻易靠近他,怕随时丢了性命。二贝子、三贝子和郡主都是外系血统,不过是王爷给了他们一个名分而已。黎彩仪虽十分厌恶自己的儿子,但毕竟是母凭子贵,为了讨好王爷她时常假意带着凤辰希来请安,可惜凤雷炎几乎不怎么理会她,任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与她不同,凤辰希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在他心中父亲高大、英伟、不怒而威,谈笑间就能让敌人兵败如山倒,是几乎形同神明的存在。尽管父亲从不对他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甚至可以说是冷淡至极,但是他仍无法抑制这份崇拜。偶尔的一次检查功课,他就会乐得飞上天,所以他一直拼命地学习,希望有一天父亲会夸奖自己。所以,如今他只能在一旁崇拜地看着父亲,同时也因父亲的冷淡而心中微微苦涩。

“有什么事?”看着盛装打扮的黎彩仪,再淡淡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九岁少年,凤雷炎语气冷漠。

“臣妾给王爷请安。”优雅地福身,柳叶眉樱桃口的美人一举一动满是风情,声音可让男人酥了骨头。

“儿臣给父王请安。”凤辰希充满崇敬地问安。

凤雷炎环胸静等着下文。

“臣妾有事想求王爷成全。七月初七是臣妾的生辰,臣妾斗胆邀请王爷举酒邀月,共度良宵。”她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每年王爷看在太妃的面子上都会来她的寝宫,今年定也不例外。她得意地想着。

雷炎,约好了哦,七月初七,蝴蝶宫见,羽毛为证。

调皮又坚定的话语回响在耳边,凤雷炎淡淡回绝了她的邀请,不给她再多反而是用赏赐堵住她的嘴。

如意算盘突然落空,她立刻提高了警觉。若是为了公事还好,若是有人和她争宠就大大不妙了。

凤辰希也同样惊讶父亲竟然拒绝了母亲的邀请,这还是第一次。她虽然知道母亲并不得父亲的心,甚至说是疏离更多,但是顾忌和太妃的关系还是多少关照一下母亲的。这次为什么……

“本王的行程需要向你们报备吗?”冰冷的问话如尖刀逼过来。

“臣妾不敢!”

“儿臣惶恐!”

知趣地不敢再呆下去,她又关心了几句就告辞了,而凤辰希被凤雷炎出言留下。

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唯一继承了自己的血和力量的孩子,凤雷炎并没有任何感觉。当初是太妃擅自给18岁的他纳妃,而自己那时羽翼未丰只好听从一切的安排,而为了让太妃稍微放松戒心而碰了黎彩仪生下子嗣,他本身对他们一点儿感情也没有,甚至打算一切结束后把这对母子驱离都城。他承认自己很冷血无情,只因为能让他在乎的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

路恩虽然是一个美丽的意外,渐渐涌入胸中的温暖让自己第一次体会到被真心相待的安谧和喜悦,但“在乎”未必是件好事,很可能成为可以毁灭自己的致命弱点。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期望着路恩的人能来到自己身边,一直保持这份真诚陪在自己身旁,不但能压制诅咒还能让他心情得到片刻的放松,而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暴露在宫廷争斗的钩心斗角下,任何一个小意外都蕴含着不小的阴谋,他能接受得了吗?

不,他不能!路恩的善良和犹豫会害了他!

了解孩子对自己的无限崇拜,凤雷炎觉得自己由必要安排一个暗棋。

“父王?”为什么脸色这么可怕?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你今年几岁?”

父王无视自己,连儿子的年龄都不记得。掩去眼中的苦涩,凤辰希道:“十岁,还有三个月满十一。”

“你可知道凤天的祖训?”

“知道。”

“很好。本王常听福泽和寒将军夸你聪敏,武艺进步飞快,今天想来从明天起你的课业就由武转文,去文崇院学习为期一年,之后依照祖训凡是凤氏男丁满12岁时将进入地方驻军里学习兵法,15岁到民间游历半年。”

“……儿臣遵命。”父王,您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本王相信你心里有数,不要像你母亲一样。”他若有所指地道。效忠太妃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这是在事先警告他,不要让他动手杀亲子。

小身子一僵,小小的拳头紧了紧,“是,儿臣明白。”父亲在警告自己不要学母亲为太妃做事。就算不说他也不会那么做的,母亲从不重视他甚至对他是厌恶至极,所以他不会帮那个势利娇蛮又心机深沉的女人,更何况他不认为太妃能嚣张得势多久,那个老女人太可怕,母亲不过是人家手中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说不定一旦父王死了,他们的命也到头了。俗话说斩草除根,自己首当其冲注定被抹杀。父王不关心他们母子是事实,但最后结局不至于丢了性命,而且还能为自己最喜欢最崇拜的父亲做事,所以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看清现实是件多么残酷的事!没有人爱他,没有人期待他的出生,所有人都惧怕他继承了父王的诡异力量和紫眸,周围有的只是疏离、非议、利用和恐惧罢了,惟有和自己一样的父王是他心灵上一盏遥不可以的明灯,支持自己一直不懈努力地追逐。

紫眸一闭,“福泽,带他下去吧。”

“是,王爷。大贝子,奴才送您回去。”

两人一离去,元清道:“这次太妃送冰晶,我们也得做戏给她看才行。臣会立刻修书请正在飞凰宫的亭赶回来。”亭是宫廷御用法师长,不但是极难得的双属性中级法师,还精通医术、占卜和天文地理,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六年前入宫,卓绝的能力立刻让年轻的他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亭原是飞凰宫的法师。飞凰宫位于五百年前凤凰降临的辉州近中心处。飞凰宫的法师仅信奉天神,且行动自由,可以不对凤天王室尽忠,一切以“慈爱”为基准,守护着圣湖周边,管理着子母水,在这个世界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不分利益对象地进行救治,五百年来一直得到大陆的认可,所以连太妃都不好说什么,做什么。

急召回亭,太妃定以为冰晶成功地让王爷痛苦而高兴,注意力暂时会移到即将来访的清国使节一事上,然后由他派人秘密去接二皇子,以免路上遭到有心人的毒手。

“元清,干得干净利落些。”把那些苍蝇杀干净。

“臣也派两个得意亲信帮忙。”寒无名也表示支持。

清雅的俊容微笑道:“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