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盗贼杀人越货,为了神器?”
“其他人都这么认为,但我知道,蝶衣是为爱殉情,她不仅痴、慧、更刚烈,下葬的那天,我没感觉到伤心,只感觉自己像根木头一样,呆在她坟前,……”
小九有种感觉,他心伤至极,反而没有发泄出来,负面情绪是培育异变的沃土,要么埋葬,要么崛起。
“我很恍惚,喇嘛唢呐声中,我看见坟头裂开,一只彩蝶飞起,绕我三匝,往南而去,我知道是她,灵魂进入了蝴蝶头饰,化作了蝴蝶”
“对不起,是我的好奇心,勾起了你心酸的往事。”小九看着他抽搐的脸庞,用美好的化蝶飞来寄托他的情思,心里有点内疚。
“没什么,她自杀的那一刻,我没有倒下,我在思索,我开始静下心来反省,批判以前的自己,”年青人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我明白蝶衣的意思,她用死来扞卫自己的爱,也用她的血,激发我的勇气,来反抗怯懦的性格,告诉你,从那天起,也是我新生的开始。”
小九不自觉的发现这个年青人了不起,如此的性格,竟然没有被打倒,这样的人,一旦放开自己,是可怕的。
年青人脸上浮现一种狠劲,继续道,“我不舍她离我而去,我不能容忍那些劣等的人夺去我的女人,我开始尝试着去征服、剥削、掠夺乃至消灭他们,我开始仇恨我的家族,在后来的战斗中,我渐渐明白,力量产生一切,美德不在懦弱和善良,它寓於在流血之中。”
他现在的谈吐,绝对不凡,远非刚开始那么懦弱,相反,他战胜了那个怯懦的自我,获得了超越,皱眉阻止道,“等等,你是谁,好像你的家族非常庞大?”
“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如同沧海之一粟。我的家族确实庞大,人也很多,但却是女人在做领袖,她们一味的推崇和平、善良、忍让、宽容,我们的族人深受这个思想的影响,甚至让自己的子女失去幸福,去外族和亲,她们不明白,就如你所说,那叫懦弱。”
“倒也是,羊善被人斩,人善被人欺,必须具备点狼性。”小九赞同道。
“我如是告诉我母亲,要赋予族人对力量的狂热,有时,甚至是驱赶他们向前的歇斯底里,要系统的,毫不留情的打击对手,连根带叶的拔掉胆敢藐视者,永远向前进,一步都不退让。”年青人已经显示出完全不同的凶悍气势。
“结果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家伙,他有点毛骨悚然起来,他能以非人的毅力,矫正自己的本性,绝非凡人,但矫正得似乎太过了。
“女人的智力是完全无用的,她们顾东而言西,对我的建议给予断然否定,”年青人摇了摇头,神情愤怒。
“你有偏见。”
“没错,我不否认,但,我爱我的偏见。除了那个为我自杀的女人,我对任何女人都无好感。包括我母亲,因为她是族长,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和家族长,家族必在她手中衰亡。”
小九严肃的道,“你不仅偏见,还有点不正常。”
年青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正常代表懦弱,我宁愿选择不正常。一个家族,它的伟大,在于它的家族长的领袖,要赋予族人狂热的信仰,和那不能容忍的固执精神,向那些挑起事端者、不屈服者、劣等者发动毁灭性战争,而不是去底下高贵的头颅,求和。”
小九提醒道,“你。”
年青摆摆手道,“别再提愚蠢的意见,我对新生的自己毫不动摇,坚信着人家都是不对的,只有自己才是对的,永远都不要去怀疑。要麽敌人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麽我们踏着敌人的尸体过去,如此奋斗於世界之上,必定所向无敌。”
小九笑道,“奶奶的,看你说的龇牙咧嘴的那狠劲,我都给你蒙蔽了,别忘了,如果你自身没实力,你都影响不了自己的家族,一切都将停留在说辞和梦想者的身份上。”
年青人恼怒,“你这个笨蛋,如果我仅仅是一个梦想者,我今天还会好好的立在这里和你谈天说地?”
小九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学会骂人啦?有进步,不说你的家族和历史了,我问你,你是如何在蝇旗和地裂中生存下来的?你除了有梦想,应该还有无与伦比的实力吧?”
“那是当然,我打破了旧世界,夺回了家族权利,坚信家族在我手中,必将真正崛起,而且凌驾于世界之上,称霸寰宇。”
面前的青布衣衫、头扎高髻的年青人,气质在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俯瞰众生,说不出的枭雄和霸气。
“艾尔斯,果然是你!”小九面不改色,“你说的家族,就是爱丽丝王朝吧?”
“不错,是我,我出得封印后,马上就想到了你这个朋友,丢下了任何事,不远万里,赶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