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凝着他银得铮亮的面具,冷笑一声:“厉天湛,我不仅讨厌你的面具,还非常憎恶你这个人!不,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是个丑陋到自卑的怪物,所以才会不敢以真面具示人!”
她绝冷的话语,令他眸眼微闪,包扎好她的手,阴冷地从她体内抽出来,他唇角弯起邪冷的弧度:“丑陋的怪物?这个称呼似乎比冷血怪物更有意思!或者我可以当做,你是在试探我,其实内心想看看我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他的身体一抽出来,她就即刻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礼服!
身体都在颤抖着,他当她什么了?站街女郎?随手撩上墙壁就可以上的女子?
“是!我是很想知道你长什么样,想要看看你这张面具下的脸,是不是也跟你的人一样恶心!”她猛的地抓住他刚替她包扎好的手帕,手帕已染上她的血渍,她一把愤恨地撕开,三两下扔回他的脑门上,大吼道,“我不需要你假好心!更加不想要你的任何物品!”
狼狈地转身,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
“怎么,还想再去找你的厉勤宇?”
“我找谁不关你的事!你放开我!”
一丝恨意闪过她的眸光,直直对上他银灰的瞳孔,手掌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沿着手腕滴到他的手上,触目惊醒!
仿佛洞悉她即将要去做的事情,他眼神狂狷,闪过一丝恼怒:“该死,你不要告诉我,还要去弹什么见鬼的钢琴!”
“我就是要!”
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震怒地瞥过他的眸子,温晴快速转身,心痛掠过,她是怎么了,竟是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十天的记忆
如果真的失去了,那么她宁愿选择再也不要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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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走回酒会大堂,温晴闪躲着眸光,不敢直视四面八法朝她投递过来的视线。
环视一眼全场,终于在大堂的一处酒柜旁,看到厉勤宇和几个男子商谈的身影。温晴紧张地瑟缩一下,捂住还在流血的手掌,害怕被厉勤宇撞见。
当她走到一架如黑琉璃般的钢琴前时,握紧指尖的手,已是血色模糊。
旧伤口的血因为刚才在洗手间的冲洗,已经泛白,隐隐作痛。而刚才新添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她明白,再不擦药,兴许明天伤口就会溃脓了。
然而,面对这一架钢琴时,她仍是忍不住对它的喜爱,情不自禁坐在了钢琴后面。
想起勤宇方才说过的话语,不经意的琴音,或者会带来更好的效果。
暗暗深吸一气,她指尖轻抚上那黑白分明的琴键,像是漂流在一片汪洋中,扶住一整片浮木那般,让人倍感安全。
却是流下一串嫣红的血迹
叮,叮,叮
纤柔的指下,缓缓扬起一串柔和的音符,如同一杯香醇的红酒,芬芳四溢,瞬间吸引了在场的每一位宾客。
他们纷纷停住脚步,眸光投递过来——
那端坐钢琴前,扬手弹琴的女子,姿态优美,高盘脑后的公主发髻,飘落几许凌乱的发丝,增添妩媚,白皙的脸容上,一双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噬着一抹幽冷的笑容,一袭粉色礼服,直露出光洁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一曲悠扬的琴音,从她手下洋溢开来。
那是,出自连仲逸当年写给她的《梦境》,闭上眸子,她仍是选择了这首最熟悉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