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了,零点了,厉天湛,九日之期终于过去了,你说过的,九天之后就放了我!那么,由这一秒开始,你再也没有权利禁锢我,否则你就是毁约!”
原来,九日之期真真正正随着这零点的钟声,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她原以为她会兴奋的,谁知涌上心头的,却是一阵一阵的失落与苦涩。
鹰的银瞳掠过一缕骇人的光芒,抿了抿冷唇,扫了温晴一眼,旋即回过眸,睥睨着跌坐在地板上已是满面泪痕的阿卡,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扬起:“出卖猎鹰的人,居然是你!”
“主人,对不起对不起呜”此时的阿卡已然哭成泪人儿,奇岩所说的那一袭话,或许令她崩溃了许多,在猎鹰的这些年,她触犯了做一个卧底最忌讳的规则,就是动了真感情
“自行了断,否则,带你回猎鹰,只会更加痛苦!”
他森冷的话音刚落,温晴倒抽一口冷气!
“不行!阿卡一定有她的苦衷,她对奇岩是真的!”阿卡眼底的眷恋,她太熟悉不过,那曾是她看连仲逸的神情啊!
“住口!你若想走,她就必须死!”
他突来的呵斥顿叫她全然惊醒!
她怎会忽略了这个男人的本质?利用阿卡来要挟她,他甚至随时懂得利用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她哑口无言!
忽的,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声从走廊处传来,子弹硝烟的味道迅速弥漫,鹰警觉地将温晴往怀里一拽,冷睨了阿卡一眼:“我要带她走!”
那眸光阿卡随即了然,犹豫了半晌,她点了点头:“直走过去右拐,那个天井口,就是出路”
鹰点点头,一手搂抱起温晴,转过身就大步往阿卡指示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种冷然直冲温晴的心底,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在厉天湛抱起她那一刻,她的眼神是冲着阿卡微笑的,那笑中还有些许复杂不舍的泪光:“阿卡,跟我们一起离开不然你会有危险的,阿卡,我知道你是爱奇岩的,阿卡”
阿卡泪眼经营,黝黑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她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稚嫩,只是,多了一丝哀愁:“谢谢你,小姐阿卡真的很爱看你穿那套“黄金盔甲”,虽然那里面暗藏追踪器小姐,如果你见到奇岩,麻烦帮我转告一声,阿卡——有负于他,请他珍重!”
珍重
嘭嘭嘭
“阿卡,阿卡,阿卡——”
她绝望地嘶吼着,枪声越来越大,她仿佛看到阿卡中枪的身影,脑中浮现在“湛园”和阿卡相处的一幕幕,眼泪无声地滑落,捂紧唇怕自己会经不住痛哭起来。为什么要那么残忍,阿卡根本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可怕,她曾以为可以看着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谁知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天涯分离,他们,不是不相爱,而是不能相爱啊
“收起你的眼泪,做叛徒那一天开始,那就是她预料的后果!除非你想跟她一起死!”
鹰将温晴抱到天井边,冷眸凝视一眼井底不甚明朗的环境,却没想到在犹豫之际,温晴已经开始将身体爬向井口,准备跃井而下!
“你疯了,你真的相信她说的话?”他揽住她的腰身,阻止她跳井的动作。
温晴眼角包含泪光,眼神却异常清亮:“是,我信她!”
坚决的吐出这句话,她推开他的臂膀,才猛然发觉,缠绕他身上的绷带早已渗出鲜红的血渍,“你的伤口”
“死不了!”他冷沉一声,随即伟岸的身子猛然一跃,顺带揽住她的腰肢,“抱紧我!”
一纵而跃!
阿卡这次没有欺骗他们。从天井一路顺着地道跑上来,才发现这里仍是漫无边际的荒山野岭。
身后一帮追兵锲而不舍地追寻着他们的踪迹,在这夜凉如水的冷空里,他们的逃亡,依然是令人心惊!
“厉天湛我的脚痛还没有好”
“我抱你!”
“厉天湛,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