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从来没有女人让他如此大费周章过,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服从,他不过是要一只肯听话的宠物,为什么会这么难?!脑中划过一丝冷光,蓦地,大手猛然一挥——
“咣当”一声,整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悉数洒在温晴的身上,跌落到地毯之上,面香的味道迅速弥漫在空气里,泛着诡异的危险味道!
“你!”温晴低眸,看了一眼喷洒在衣服上的面汤油渍,深吸一口冷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我不想跟你吵,总之你爱吃不吃,本小姐没空应酬你!”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一道森冷阴柔的嗓音从耳际传来——
“你可以走,只要你走出这张大门,夏倩就会走出这个世界!”
很冷,没有半丝的火药味,却寒得令人心颤!
她背对着他,身子浑然一颤,垂在身侧的拳头,攒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扣进掌心的嫩肉!闭上眼眸,深深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她才可以维持惯有的冷静,仿佛这样,她才可以为了夏妈淹没她的尊严,仿佛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僵直地回过身,用尽全身的气力,才可非常冷静地对他说——
“那么尊敬的厉先生,请问您究竟有何吩咐?”
他冷冷地闷哼一声,这才满意她的态度,“把这里收拾干净,等我洗完澡回来,我要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是”
她的声音里有丝紊乱的颤抖,蹲下身子,跪坐在地上,开始收拾这满地油渍的面条。
鹰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高大伟岸的身躯,盛气凌人地站在她面前,低眸了她一眼,随即往浴室的方向走进去。
直至听到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温晴这才微微松懈,跌坐在地毯上,瞪着这凌乱的婴儿小面条,忽然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她自找的,若她不好奇那禽兽的模样,又怎会给机会让他再羞辱她一次?
真傻,瞧你,又犯错了不是?
鹰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温晴已不在卧室,染过污渍的地毯也已经换过,房间里重回冷清的味道,依然是那般死气沉沉。
一缕烦躁拂过胸前,他伸手拂过脸上缠绕的纱布,唇角泛起一丝苦涩。
自他发觉她像人鱼之后,尤其是她黑得透亮的发丝,如猫儿般的身子,都令他充满惊奇。胸口堵塞了多年的东西,仿佛被涌开了一道出口,那是什么?他不清楚,只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的样子。
叩叩叩
三声门响,奇岩在屋外说道:“主人,是我。”
鹰转身推开阳台的玻璃大门,低应一声:“进来。”
腰间仅围着一条白色毛巾的他,身上还泛着晶莹的水珠,像是丝毫不介意走进这露天的阳台,将这伟岸的身躯呈露在湛然天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