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弟直起身子,十分严肃地说,“马三刀对红红不好,常拿笤帚抽她,还有,晚上还跑她屋里,红红说,她害怕,让我保护她。”
她弟说完,很自豪的看着他姐,有些激动地继续道:“我想,我要了红红,让她住咱家里,她爹就打不着她,也不会吓着她了,可是妈不同意,妈说她是。”
他眉毛皱起来问:“姐,是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娶?”
兰花心里又羞又难过,只好拿话搪塞道:“妈怕你被人骗了,所以那么说。”
她弟马上十分严肃地说:“红红不会骗我的,她说了要跟我的。姐,过两天我就让她来,让她睡你的屋好不好?红红说,她小时候跟你和萌萌都是顶顶要好的朋友,现在你们嫌弃她,都不理她了。姐,让她来了睡你屋好不好?”
兰花抱着她弟的头,泪滴到她弟的领子上,嘴里不停地说:“好、好。”
她想,这事情她要亲口问问马晓红,看她怎么说,如果他俩都愿意,那她要做了他们的主。
可她怎么能做了他们的主呢?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其实怕极了马晓红那个爹,小时候,她虽然常跟马晓红处一起,每次却都是绕着她家门走的。
兰花怀揣着这些个想法,瞒着她父母,连夜推开了马晓红家的门,她在门外仔细叮嘱了旺旺,说:“在门外等着,我不叫,千万别进来。”
旺旺使劲地点了头,那眼光巴巴地瞅着她,兰花暗叹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去,还好,马晓红在。
她正蹲在灶台前,煮着一大锅的猪食,并没有看见她来。
屋子里雾气腾腾地,把人笼在这猪食味儿里面,看不得真切,兰花唤一声:“红红……”,迟疑着没有进屋。
马晓红抬头,也是一愣,她也就跟兰花一般的年纪,脸上却有了横竖的皱纹,头发上挂了一层麦麸的颜色,看上去竟像是有三十多岁的模样。
她没想到此时会有人来,更没想到是兰花,忙盖了锅盖,掩了猪食味,把灶前的麦禾归置归置,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兰花还是不进门,低声问:“你爹在家?”
马晓红瞟一瞟关着的西屋,兰花便把她扯到院子靠墙根处,说:“我来问问你,你跟旺旺是咋回事?”
她似乎是料到兰花会问这事,拿手绞着袖子,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想跟他过,旺旺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
有这一句话,兰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屋子里马晓红她爹突然哼哼着问:“谁呀?”
兰花心跳一下,答:“我,老贺家兰花……叔。”
一听说是老贺闺女,她爹哼哼得更起劲,边哼哼边说:“唉哟哟,红啊,让老倪家的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唉哟哟,脑袋都开瓢了,神经也不大好使了,唉哟哟……”
兰花忙随着马晓红进了屋,把提来的点心、罐头啥搁到他的床头,刚要说话,闻见股刺鼻的尿臊味儿,差一点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