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一下子羞红了脸,把自己全躲进被子里,就听见张俊在外面呼呼地喘着粗气,从被子外面把她紧紧地抱着,一下一下地收紧。
学校里依然是人来人往,不过比往常冷清了许多。
这个暑假,宿舍里的几个都留下了。
兰花、姜芳菲、陆芸继续准备考研。
陆芸没有变方向,不过更多地像是在打发时间。
秋白参加了学校的暑期三下乡,偶尔回来住住,说一些下乡见到的趣事,说得绘声绘色,让宿舍里笑成一团。
冯媛媛在学校党委办公室打打零工,据说是为留校做做准备,每天象征性地去几个小时,大部分时间还是窝在宿舍或者去通宵上网。
张俊在本市的一家外企找了份兼职,一个月2000元,拿的很轻松。
他是这样打算的,兰花读他们学校的研究生,他则在市内找份工作,他这样无限畅想的时候,兰花不置可否。
兰花不知道自己能畅想些什么,她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她一想到要是考不上该怎么办的时候,心里就跟压了个大石头一样沉。
兰花隔几天就去她大姑家一趟,给陶幺补课,陶幺要升初三了,功课烂得一塌糊涂。
她教得辛苦,陶幺可没想领她这个情。
兰花觉得在陶幺眼里,就没把她这个土里土气的远房表姐当回个事。要不是他妈逼着,他估计是连搭理都不搭理的。
兰花硬着头皮给他辅导,“认真点,别走神”这句话她自己都说烦了,陶幺能不烦吗。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她表姑时不时过来送一些吃食,他儿子嚷“妈,你烦不烦哪”同时大口咀嚼满盘食物,他妈乐着说“你们忙,你们忙”的时候,兰花还是忍住了这种想法,她想权当是为了她大姑了。
陶烁间或来过几次电话,她表姑接电话的时候,总喜欢非常大声地让邻居都能听见,陶烁在部队混得可能还不错,她听得出她大姑故意透漏出来的自豪感。
有一次她大姑说“你老妹也在哪”,就把电话递给了兰花。兰花有些局促,她跟陶烁只见过一回,算不得熟悉吧。
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还在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是自己呢,那边问了一句“兰花老妹是你么”,突然就感觉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她大姑常要塞给兰花点钱,兰花当然不能要,赚她大姑的钱算什么话呀。
于是她大姑就变着法子做各种好吃的招待兰花,她大姑的“砂锅肉”味道好极了,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很多年以后,全国流行吃川菜的时候,很少见着“砂锅肉”这道菜,即使碰到了也尝不出她大姑做的那种口味,或许少了的是“家常”的味道吧。
张俊也去过几回,只说是高中同学,虽然没有挑明,她大姑也看出来了。
细细地问张俊的年龄、父母兄弟、学业情况,如同初次见面的丈母娘,搞得张俊还有些紧张。
回去的路上,张俊说她大姑真好,就跟兰花的亲大姑一样,还说让兰花好好跟她大姑学学做饭,以后好好地伺候他。
他这样说的时候,兰花就作势亮起拳头,张俊就赖皮地把脸给凑上来,“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相爱”,张俊这样闹的时候,兰花就嚼起小嘴,自顾自地快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