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把钱往所长桌上一放,说:“钱给你了,放人吧!”
所长接过钱,掂了掂,就抽出抽屉,把钱往里一丢,锁上抽屉,取出钥匙,也不开票据,就领着两人去拘留室。
在门口吩咐两个把门的一声,把钥匙给了他们。
守门的进去了,跟着听见他们喊了一声:“贺中月,你可以出来了。”
这时小沫和清明佬也过来了,中月几乎是冲出来和小沫抱在一块的,两人抱头而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所长偷偷地溜出门去。
中午,爸爸请清明佬和杜鹃在小馆子吃了一顿,但两人都深知爸爸家的状况,而且现在又不是什么好事,点菜时就都拣那不贵的,爸爸和小沫不依,但拗不过两人,只得作罢。
中月自派出所出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小沫怎么逗也没用,心中伤痛,背人处悄悄落泪。
席间,清明佬问中月:“中月,现在你出来了,地里也要去照顾了,你的菜都可以上市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卖菜。”
中月双眼瞪着桌子上的菜,眼神穿透了盘子、桌子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心不在焉地说:“我不种菜了,我要回家,不种了,再不在这了,我回家。”
声音空洞洞的,叫人听了心酸。
小沫当时就别过脸抹了一把泪,爸爸也心下一疼。
“不种了?那些地怎么办?”
“我要回家,不种菜,我回家,下午就回家。”中月自言自语地说。
小沫强忍泪水,对清明佬说:“大哥,他不愿在这种菜就由他吧,让他回家,地你帮他卖掉好了,谁叫咱命苦呢?我下午带他回家,城里不是咱老百姓呆的地方。”
说完,将脸埋到桌下,呜呜地哭。
爸爸的眼睛早模糊了。派出所真是个人间地狱,好好一个人被弄成这样。
杜鹃也是一脸的严肃。她,在想些什么?
五人心情沉重地吃过饭,爸爸吩咐玉芝下午带中月回去,自己随杜鹃去一趟乌阳,给东子送些钱去,然后直接从乌阳搭车回嵩山岭。
爸爸将清明佬叫到一边,把菜地托付给他,说中月在这你那么好心的照顾他,这菜地你就接手了吧,就当是报答吧。
清明佬说:“我帮忙看看有没有人要吧,然后替中月转租出去。地里还有菜呢,可以卖些钱。”
爸爸说:“那也好,反正你自己看着办,一切任你。”
因为要赶上1点半的车,爸爸和杜鹃匆匆地往车站赶。
小沫带中月到清明佬那去等回去的车。
这回仍是杜鹃拿的车钱。
车上,爸爸担忧地说:“中月这孩子,一向刚强,这次在派出所不知糟了什么样的折磨,人都变呆了,没一点生气。唉,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