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本待不接,但见父亲神色坚决,不忍再推辞,就接了。
两个一起出了宿舍楼,东子说:“爸,你吃过饭再去吧,饭很早的。”
“不了,晚了怕会不到人。”说完就跟东子分了手,直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爸爸在民政局的门卫室跟石根边聊边等,直等到民政局长的车子出现,他迎了上去,打了招呼。
爸爸作了自我介绍,又说了以贫困代表的身份接待过他的事,民政局长才记起来。
不理旁边石根的谄媚,热情地把爸爸扯进他的办公室,问长问短,还说在他的牵头下已经拨了10万的贫困贷款下去,利息很低,又问他贷到了没有。
爸爸这才知道实际的贷款数额是10万,王长喜说嵩山岭分到了1万6千多一点,向庄总共有6个村,每村1万6,那合作社哪还有钱?
但爸爸现在可没时间想那么多,民政局长正问他的来意。
爸爸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民政局长听说是天乌市出的事,就说:“他们比我们还大一级,又不互相隶属,这倒不容易办。这样吧,我给你写个证明材料,看看有没有用。”
爸爸谢了,不一会儿民政局长就写好了一份材料,又盖了公章。
大概意思是乌阳县忘川镇嵩山岭村村民贺俊伟是贫困户,且为人耿直,一家安分守已等等。
爸爸谢过局长,拿着那张证明材料往杜鹃家来。
路上,爸爸又想:合作社既然没了贫困贷款,向保国的听说都贷给了赖瘌痢和石头哥。
这么说来王长喜给自己的钱肯定是他自己的了,他竟然说是贫困贷款,算5厘的利息,比直接借给自己少了一半的利息钱,这自是为了感谢我肯让地给他父亲埋坟了。
真是个好人啊!帮了忙还一声不吭呢,他是怕我想起这事心里不痛快吧。
其实啊,我早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来到杜鹃家门口敲了门,不一会杜鹃就开门,嘴里还在埋怨爸爸没到她家吃饭,又问爸爸吃朝饭了没有。
爸爸奇怪自己怎么没有谦文说没有,杜鹃就咚咚地跑下楼,不一会儿,提了一塑料袋包子饺子和油条上来,还有一瓶鲜奶。
爸爸不客气地吃了个精光,杜鹃脸上露出笑容,进屋收拾了一下,提了个包出来,说:“走吧!”
爸爸问她家里都安排好了没有,杜鹃笑着回答:“都安排好了!新意中午去趟托儿所看一下念祖,然后再上班,家里也就这些事。天乌那边的事要不了多久,无非是钱,下午就可以赶回来。”
爸爸想,不愧是城里人,说话做事这么有主见。
杜鹃边走边问:“叔,民政局长那怎么说?”
爸爸摸出那张证明材料,给了杜鹃,杜鹃看了一下,揶揄道:“嘿,进了门就忘了垫脚石了。”
爸爸不懂,愕然地问:“什么垫脚石?”
杜鹃只笑了笑,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