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向保国走在最后,临出门回过头来向晶晶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晶晶只作没见。

等这群人一走,小沫忍不住说道:“一帮土匪!”

晶晶叹了一口气,说:“是真土匪也还罢了,可这些人拿了鸡毛当令箭,拿国家政策当聚宝盆,没钱就找个名目向我们要,真真气人!也不知道国家政策是怎样说的,难道就真的说了超生的要罚一次又罚一次?而且罚得那么狠,倒似我们超生的人家是给他们打长工的,苦苦做了一年,却只够他们罚一次的。”

小沫说:“我看他们是仗着我们不懂国家政策就乱来,真是国家规定了要罚款的,还可以让我们像买东西一样的还价?就拿交粮来说,本子上写每亩100多斤,我们就交100多斤,一斤不多一斤不少,这也是国家政策规定的吧?同样是政策规定,一个能还价,一个却不能,这又是为什么?”

晶晶摇摇头,说:“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怎么回事了。说什么人炸,人太多。既是这样,我们怀第二胎第三胎时,为什么又不阻止一下,我们打掉不就没事了?可怀孕时偏没人说,县里来车抓人做人流了,乡里和村委还通知我们躲起来,那时候怎么就忘了‘人炸’了?”

小沫接口道:“就是!怀孕他让你怀,生孩子他也让你生,等到孩子出生了,好了,他们上门罚款,说你超生。”

小沫总结说:“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人不爆炸,他们就是利用这机会捞钱!”

俩妯娌讨论一阵,都叹世风不正,骂了一阵就去做家务了。

这段时间,没什么农活。

中日本打算叫些师傅将新屋里里外外都粉刷一遍,但天气太热,没有师傅愿意来做。

中日只好自己去矿场上工。

矿洞的四周堆满了山一样的炭痞,也就是煤矸子之类的石头,都是没用的。

一个牛毛毡搭的大棚底下是一大堆煤炭,有许多煤炭上还有一层金黄的膜一般的东西,那就是铜,但一般煤矿都只要煤而忽略了铜或其他一些矿物。

其实铜的价值很高,只没有去提炼罢了。

矿洞有2个,都是垂直下去五六丈,再依煤的走势横向或斜向挖去,煤井上装有辘轳,将装满煤的筐子从井底摇上来。

两个洞中,一个是前年开始挖的,这个洞比较小,里面也不够宽敞,只能容两个人走过。

壁上的夹板也不够牢固,有许多地方不停地往外渗水。

前段时间王长喜叫人修了一次,但烂的板子很多,地底湿气又重,那些新换的板也已经变黑,开始发霉。

中日就在这个煤井做事。

新洞中日也进过,里面很大很宽敞,有人头高,可以四、五个人并排走,板子当然全是新的。现在也已经出煤了。

两洞里都用电灯照明,洞里是冬暖夏凉。

中日干活卖力,矿工都服他,王长喜就放心地将老洞交给中日负责,除工资外,每天多给中日五块钱管理费。

虽是负责人,他干活毫不松懈,一般矿工都不及他干得多。他干的是累活:运煤。

煤挖下来后,装进筐中,他就将筐背到洞口,上面放下辘轳,他取下空筐,将绳子上的钩子钩住盛满煤的筐,等筐子平稳地升上去了,才又拿过空筐去里面装煤。

下班的时候,从装在板壁上的梯子上爬上来,也有好玩的,坐在煤筐子里让人摇上井去。

这几天爸爸依照王长喜的建议,天天晚上去鱼沟子睡,生怕哪晚不在时被人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