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保国招呼一声:“老石伯,今天把你叫到俊伟叔这里来,是有些事要跟你们商量。”
爸爸搬个凳子给老石头,自己也在一边坐了,听向保国说明情况。
“你们两家和赖瘌痢做屋的地都是耕地。国家规定,是禁止用耕地做屋的。但现在做都做了,总不能把你们辛苦做起来的屋拆了吧?现在我们要想个怎样的办法隐瞒上面。”
“怎么隐瞒,要用钱打通吗?”爸爸和老石头都问道。
“呵呵,钱是要一点的。现在这里有一个办法,你们看行不行?”
停了一下,见眼前两人都很认真地听,才续道:“上面有上面的政策,下面有下面的对策。
我们村委会当然是为村民着想的,胳膊肘往内拐,牛角对里弯嘛!做房子毕竟是好事。
村委打算将你们做屋的耕地想办法抹去,这样以后查起来,就不会有事了,只要你们一口咬定做屋的地不是耕地,我们村委又帮着隐瞒,应该不是问题。”
爸爸和老石头都点了点头,说:“有村委帮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一顿,老石头又问:“这中间是不是要点手续费?”
向保国一笑,说:“石伯是实在人,确实这样。你们交了钱,就当是用钱买了地。上头问起来,我们就说那原是荒地,因此卖了给你们做屋,有字有据,上面就没办法追究了,他们自是不清楚那里以前是荒地还是耕田的。”
爸爸和老石头相视一笑,都说:“那是。”
老石头笑问:“只是不知道这荒地怎么卖法?村委会其他村的新屋也要买么?”
说完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向保国陪着笑了几声,然后正色道:“全村委会一事同仁。价钱嘛?
我们是按1000块钱一亩算,如果谁觉得贵,也可以不买,以后上面问起来我们根据实际情况上报。
到时候上面会怎么处理,我们也不知道,也许罚点钱了事,也许拆了房子也说不定。两位要考虑清楚了。”
爸爸忽然想起段木匠说过隔壁老屋下村委会也有用田做屋的,于是说:“我听说老屋下那边去年也罚了款,每家80块的。”
向保国点点头说:“这我也听说了。不过那跟我们不同,他们是罚了钱就完了,以后查起来还要罚的。我们这是把问题一次性解决了,上面查下来还会帮忙隐瞒,没了后患。当然,如果传叔和石伯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各人自愿。”
老石头想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如果真能一下解决,花点钱都值得。”
向保国忙说:“石伯尽管放心,我们村委一定会帮忙遮掩。不过话也说在前头,我们也不敢保证从此就太平无事,有可能上面抓得紧了,又或者查出那田是耕田,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爸爸和老石头都恨向保国这话的圆滑,可又一想,如果连村委都瞒不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老石头说:“既然村委都帮我们想好了,我交钱就是。我家要交多少?”
爸爸也说;“有村委帮忙,这钱我花得放心。我也买了吧。”
向保国呵呵一笑,说:“那就好,那就好,刚刚我们丈量了一下,石伯家的楼房和门前填起来的空地总共是1亩2分多一点的田,就算1亩2;俊伟叔是1亩挂零算1亩。赖瘌痢的是8分多。等会我们去他家收。”
老石头站起身,说:“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去拿钱。1200,是不是?”
“是是,1200。”向保国满脸堆笑。
爸爸叫妈妈取钱,妈妈拿出1000块来,放在爸爸身前桌上,转身回房了。爸爸把钱点给向保国。然后向保国拿出一张大白张,写好字据,叫爸爸签字。爸爸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地契
兹有嵩山岭荒地壹亩整,卖与嵩山岭村民贺俊伟做新房。折价人民币壹仟圆整,落地生根,签字见效。
立据人:向保国(空位)
二零零三年七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