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王长喜一边答应着,一边埋怨乌洁忘记了泡茶。
向保国一面说“哥儿俩还那么客气干啥?”一边往外走。
背后传来乌洁的解释声:“我见你们聊得那么热乎,怕打扰你们……”
向保国微微一笑,想这弟媳真是不错,人又漂亮又懂事,不像自己的黄脸婆,管得自己死紧,巴不得拿绳子将自己绑在裤腰带上。
又一想,你管得紧又有什么用,我还不是照样……,你管得越紧我越做得隐蔽。唉,弟弟真是好福气,老婆那么温顺,又长得那么水灵,真想……
“嘿嘿。”向保国嘴角溢出邪笑,但马上警觉起来,四下里一望,黑乎乎的没人,才安心了,咳了几声,整整衣服,一本正经、抬头挺胸地回家了。
七月底的天气还是很热,蚊子自然也多,又在野地里。爸爸东拍一掌,西抓一把,痒的不行了。
外面稻草的烟熏虽然有效,但总有一些倔强的蚊子耐不住血的诱惑,前仆后继地闯进来,盯上了就一定要吸个饱,挥手赶都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拍死它,因此没多久,爸爸已经满手都是自己的鲜血了。
“嗡嗡”的声音加上不可遏止的痒,爸爸怎么也睡不着。这段时间以来,每逢来这守鱼,就睡不好,所以隔几天就得在家好好休息一晚,或者回家后再睡个回笼觉。
人睡不好,白天还要干活,爸爸整整瘦了一圈,本来就干瘪矮小的身子更是像缩小的干茄子一样,又干又皱。
有时爸爸也不免抱怨蚊子:你吸血就吸血吧,不要叫也不要痒多好啊!
干嘛又叫又痒的害人睡不成觉?吃血就吃个自在的,你吃你的血,我睡我的觉不好吗?”
捱到午夜,实在太累了,疲劳终于压倒了痒,呼呼睡去。睡梦中,仍不时拍打。
第二天一早,爸爸便醒了来,到了年纪的人,睡不了几个小时就醒了。
稻草早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黑灰,黑灰四周是一圈没有烧完的稻草兜。
爸爸伸了伸腰,浑身有点酸。
全身有好几处都痒兮兮辣兮兮的,注目一视,痒的地方是被蚊子咬出的“疹”,辣的则是因为痒而搔破了皮的疹子。
甩了几下膀子,依着眼前的小路朝回家的大路上抄去。
走不几步,小山丘后面转出一个人来,隔得远了些,看不清脸,不知是谁,看衣服应是一个女人。
快走几步,才看清是刘菊华,心下咯噔一声:莫非她真要回家找人去二伯家打中月?
想快走几步去拦,但刘菊华的脚步甚快,转眼行出去好远。
爸爸心里也有顾虑:本来就是她没理,走上前去劝她不是示弱么?难道她村里人也跟她一样不讲道理,会跟她来胡闹?再说她族里本就势微,不会叫到那么多乱来的莽汉吧?
这么一想,爸爸就不再存拦阻她的念头,由她去吧。
回到家后把这事跟家人一说,也都说不会有什么事,他们来了总得讲道理吧?到时候再理论就是了。就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