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东子的地基梁子已经铸好了,砖也拉来了,老石头带着几个小辈叮叮当当地在砌墙了。听说民政局长答应的扶贫贷款已经到位了,真快。这恐怕跟杜鹃老公也有点关系。
晚上,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家里原来有2万存款和一些现金,向王长喜借了五千,可用资金2万5。
做一幢房至少要3万,想好看点就要投更多的钱。装修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说不定。
因此,爸爸决定里面粉刷后再刷上石灰就成了,外面用水泥粉刷一下就是。
以后东子要是娶媳妇就再说了。
这样搞一下至少也得四万呢。
扶贫贷款到了,听说利息很低,那就去借吧。
第二天爸爸就直接跑到村委会的“信用合作社”,因为他听说是在那里贷款的。
爸爸把来意一说,会计说钱已经转到各村负责人手里去了。
语气中似乎嘲笑爸爸消息的不灵通。
爸爸面红耳赤地问,嵩山岭的负责人是谁?
会计瞥了他一眼,才告诉他:“当然是向长喜和向保国了。”
爸爸只得转身往回走,社长恰在这时进来,看到爸爸,忙叫一声:“俊伟村长,是你呀。”就跟爸爸握了手。
这社长叫王新贵,40多岁,以前都一起挣工分养家糊口的。不过那时爸爸是领导而他是普通社员,而现在……
那会计忙也迎出来赔着笑说:“啊!这就是俊伟村长,刚才真对不起,你莫见怪。”
爸爸心里想这娃真是个天才,现在就这种人吃香吧?嘴里说:“那没什么。”
社长也没问怎么回事,就只问爸爸来有什么事,爸爸说了。
社长解释说:“因为上头来的款有限。最主要的是这笔款子是用来扶贫的,利息后低。如果放合作社,整个村委会的都会来贷款。合作社又不清楚每家的底细,究竟是不是贫困户。这样就容易产生问题,有可能不贫困的贷到了而贫困的却没有贷到。因此这贫困款分摊到各村,让各村负责人根据实际情况贷出去。”
爸爸这才明了。
别了社长,爸爸直接往王长喜家赶,乌洁说王长喜到矿场去了,很快会回来,要爸爸等会。
爸爸等不住,矿场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人在那里跟王长喜谈妥了贷款的事呢。
于是就往向庄那边走。路上刚巧碰上了,王长喜老远就说:“叔,我现在正准备去你家呢,你倒先来找我了。”
“找我什么事?我也有事找你。”爸爸停住脚步等王长喜走过来。
“走,上我家说去。”
路上,爸爸就将做屋的钱不够的事跟王长喜说了,王长喜不作声只是说回家再谈。
刚进王长喜家门,爸爸就说,听说扶贫款来了,想贷点。
王长喜听了,就说:“上面来的钱本来就不多,合作社只拿了一部分出来分摊,分到我们嵩山岭的是1万6千多一点,我和我哥手里一人一半。几天前我发现矿里有几处地方的夹板松了,木头都烂了,很危险,因此就贷了那一半,今天已经叫人去买材料了。叔你知道,安全是大事,如果出了事,那就不好了。我家本来有些现金,那天晚上都给你了。手头没钱,事又急,我就先贷了出来搞安全。我找你也就为这事,这钱本来是留给叔的,现在事情紧急,我只好先用了,叔的我们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