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爸爸是想都不敢多想的,当村长那会也想过,但他作不出来。
“就我们两家包?”爸爸压下心中的狂喜问道。
王长喜呵呵一笑:“叔嫌少吗?我看两个人就够了,起鱼的时候叫些人帮手就行了。”
爸爸点了点头,好象记起什么似的,向王长喜探询地问:“承包费多少?”
“承包费是1000,本来是1500的,我跟村委头头们说让他们每家都有大鱼过年,并答应起鱼后办一桌鱼宴,一来庆祝一下鱼丰收,二来搞好关系,争取明年再包。”
爸爸低着头,抚着茶杯:“那就是每家500——东子打算今年做屋……”
“这我早想到了。”王长喜笑着说:“我的事情比较多,又是村里的事又是矿场的事,打理鱼沟子的事,叔就一个人承担吧。承包费呢,我800,你200,那300算是给传叔的工费,怎么样?”
“这,这哪行?照看鱼沟子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怎么能要你出钱呢?这不合情理啊!”爸爸不知所措了。
“就这样了!跟传叔合伙,我觉得值!1000块钱我先垫上,那200传叔有就还,没有就算了吧。“
“那怎么成?一定要还,一定要还的。”爸爸忙说。
王长喜只微微一笑,眼里和嘴角满是笑意,不再谈论此事。
朝门口瞄了一眼,老石头还没来,脸上没什么变化,像是在他意料之中。
爸爸也随意扫一下门口说:“石头哥不来了吧。”
“不来也没关系,没什么要紧事。”
朝中堂壁上的钟瞄了一眼,爸爸开始想怎样开口向王长喜借钱。
见爸爸意犹未尽,似有什么话说,王长喜先开了口:“叔,还有什么事是不是?”“呃,嗯,是,是有一点。”爸爸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什么事就说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王长喜鼓励说。
爸爸好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忽地抬起头,直视着王长喜的眼睛说:“长喜,你也知道,东子准备做屋了,我们手里的钱恐怕不够,所以……”
王长喜的目光平和得很,但爸爸还是觉得眼睛像是中了镖,胀胀的痛,马上低下头来。
“唉哟!我还当什么事,有什么不好说的?”王长喜好像生气的样子:“叔的情况我知道,也想帮点忙,但叔不开口,我又怎么好先开口?说吧,叔你要多少?”
春寒料峭,侵不进爸爸的心,月光清冷,爸爸只觉宁静安适,体内热气滚滚,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一举手,一投足,莫不舒畅如意,双腿健步如飞,眨眼间就到了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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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小婉!”爸爸掩不住心中的喜悦,还没进门就喊上了。
妈妈忙从厨房跑出来,横了老伴一眼,骂道:
“年纪不小了,还像个猴儿似的。”
“爸是猴儿,妈不就是母猴儿么?”我在一旁嘻笑着问:“爸,借到钱了?借多少,利息多少?”
“哎哎哎!爸走这么长夜路,不问声累不累,你这个闺女白养活哪?”妈妈边走边说。
爸爸连声说:“不累不累,可轻快着呢。借到了,借到了,还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