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哪个龙王六子不知道,二伯也不知道,一天下来,他们始终没见着老板,也不知道谁是老板。
领他们做活的却也一去没个踪影,他们是按照工程顺序一身不闲的忙干着,直到摔一跤这里才成了重点,一下子围了很多人。
就这样,六子成了影响人物,二伯笑着讥笑六子:“山老猿上电视,一时成了名人。”
六子道:“树梢上嫖婆娘,摔下来都不知咋死的。”
二伯看着六子不高兴样子,就想起刚才那人扔出的那话,心也就沉了下来,半天了六子道:“做梦看见强奸犯,够骚气了。”
骚不骚气,等那批人走了,除二伯之外,其他几个工友也议论起来,二伯道:“妈呀!咋听说1010,咋成了1515了?”
另一个人道:“你当现在有钱人都挣的是啥钱?都是背良心钱,你想想,1010和1515,相差三分之一,光这一项就黑心了多少钱。”
六子道:“要是1010,脚咋也撇不下去,我身上也不疼,他们也不找麻烦。”
说着,他用脚在钢筋笼上比划着。
他们比划来,比划去,其他工友当是又出啥事了,停了手中的活喊来喊去,有些就干脆跑到六子二伯跟前,想问个究竟,问个明白。
六子真有些不耐烦了,喊着让他们快走,声称一旦老板看见了不高兴,只听工友们齐哄哄地说个不停。
虽然吃着老板饭,却都骂着老板无道,偷工减料减得也太不象话了。
也有人说:“管你啥事,做你的活,使你的工钱,况且,这房子也不是卖给你的,别腊月萝卜闲操心。”
说归说,人们还是有议论,有人干脆把话说白了“没有黑心,就发不了横财,老板坐那小车哪来的,养妞儿的钱是哪来的,都有个来龙去脉,都靠正道工资,小车制造商都要饿死,……”
说着的话不好听了,正不知咋个收场,有人喊道:老板来了。
老板确实来了,只见工地那边人轰轰地,半天了才知道工地上停工了。
六子很不高兴,知道这事与他有关,是他不小心惹出了麻烦,他感觉对不住小婉,妈妈脸面使他们来到工地,他又对不住二伯,一天劳动钱快到手了,这一来老板还给不给工钱不得而知,越想越有些难受。
忍不住责怪着自己,但责怪来责怪去,心都要绷到头顶了。
只听二伯说道:“亏得你跳进去了,要不房子盖好要留多少隐患。”
六子道:“别说了,现在人谁还记着谁给谁办好事,办了好事谁还记着谁给谁领情。况且,房子盖好,水泥疙瘩一个,谁还知道里头少几根钢筋,谁还能说一根钢筋要少多少钱。咱戳了货,老板要骂,平平、玉芝知道了一定也要骂我,猪扒戒背个烂箱子,里外不是人。”
说着话,不觉回到家里,刚一脚门外,一脚门里,玉芝就应了出来,玉芝没有问别的,一开口就骂了二伯。
二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啥风将工地上事吹回来了,正愣怔不差地,只听玉芝冲着六子:“你那鳖疙瘩,生那鳖娃子……”
听了半天他才听出门道,原来是他儿子在外边来赌了,欠人家钱,人家来门前要赌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