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平平心里的金算盘

其实在几天前,平平唯一的要求还是让六子表态,来和六子结婚。

而且必须保证六子儿子、儿媳认可,还要排排场场地把自己接到家,有儿子们亲口说待她像亲娘一样保证她晚年生活着落。

后来得到儿女们反对,她的心像一盆凉水。

玉芝就说道:“你没有付出,咋张嘴让人家养活?”

平平刚要张嘴,又被玉芝给堵回去了。

那时候,平平真不理解,玉芝压根就没有替亲戚说话,是打折胳膊往外拐。

是亲三分顾,咋能冤枉玉芝呢?

是媒两头骗,好媒两头瞒。

农村人还信媒妁之言,玉芝把平平介绍给六子,没有瞒,也没有骗。

七月七喜鹊噙稻草,牵线搭桥让她们自个做主。

只不过玉芝他们实话实说,才让平平心存戒律,人言:“好心做成驴肝化。”

玉芝坚持说:“谁有不如自己有,亲儿子还有三分拐,养父母遇见不孝女,瞎奶奶看孙子,有指无望。”

平平说:“那我指望啥?”

玉芝把眼一愣,说道:“就指望自己。”

玉芝的话是说的显重了点,有些命令意思。

平平看了玉芝一眼,心里好不痛快,心里说道:“谁说不是靠自己了。”

玉芝也觉得出口伤人,就笑着和平平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农村人没啥指望,就指望自己。”

尽管她如此解释,平平心咯噔一下,眼就要晕花了,想着玉芝这个人真不给人留情面,专找人弱处刺,刺得她心里直疼。

于是就想起了郭二妈,那是她几十年的最害怕的人,也是她最尊敬的人。

郭二妈儿媳都有儿媳了,拄着拐棍还在夸家理事,嘴里叨叨着:她一辈子生了几个儿子,几个女儿,那时候都没有饭吃,儿子女儿全是她扎挂,后来孩子们上学,她起明扒早一个个让他们书读成功。

连孙子上大学还夸着奶奶有本事,平平那时候敬奉的是郭二妈心一套手一套,四邻五舍搁里像一家人。

不知道的就知道郭二妈,躲在背后的郭二叔却早晚弓腰似不笑的哼哼哈哈,遇事了就喜着笑着说:“给你郭二妈说说。”

郭二妈听到了,忙促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你郭二叔啥都不懂,就会教个学,教学连孩子都管不住。”

郭二叔习惯了,喜呵呵地说道:“你郭二妈可本事了,工资刚到月人家就邮政去了。”

郭二妈却说:“家里的财不是我理谁理,孩子上学,盖房,哪个旮旯狭缝钱不是从我手里出。”

郭二妈斗大字不识几升,就凭着郭二叔的工资把亲戚邻居拨掉得服里服铁。

后来郭二叔退休了,养老金就是郭二妈的支柱。

背地里平平想起来了,郭二妈靠的是啥?

不就是郭二叔那几个工资,那是柱石,没有这个柱石就墙倒屋塌。

平平一辈子没有柱石,半夜了还想着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

尽管她对前夫没有怨过,但对后者还是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