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和爸爸从小长大,那些岁月困难,他们是红薯窝里滚出来的,一个红薯崴开俩人吃,一个草席每人半张,上山砍柴时,一个泉眼坑里屁股对天,两个嘴巴同时插在一个坑里。
一次,二伯被树杈扎坏了脚,咋整?
二伯让爸爸先走,自己后边慢慢来,爸爸却说:“我背着你。”
二伯说:“来回山不容易,进了宝山不可空回,我不小心,能让你带灾。”
爸爸说啥不中,说道:“咱同来,必须同回。”没办法,二伯走不动了,爸爸就将二伯一直背回到家。
他俩是老柴友,不仅一块砍柴,还一块卖柴,卖柴最多的是冬天,因为冬天天冷,县城收柴地方很多,工厂里烤火,烧炉子,都需要,特别是水泵厂,需求量大,他们每天一挑,第二天就直接卖工厂里了。
后来,他们把卖柴收入合伙买了一把架子车,这样就减轻了不少人力,冬天破冰趟水过河,他们不顾破冰冬冷,一拉一推,冲过去这道,又冲过去那道。都是农村人,挣俩钱不容易。后来,爸爸进了国企,二伯还在农村,他人强体壮,全清婉两碗面条不够吃,还要再加块馍。他在食堂和人打赌,两份饭他要吃不完一桌酒钱他全掏。
一气半斤酒喝下还照样吃完。能吃能喝是福气,农村人只要有力量就是天赋,就凭着力大,他不干别的,经常在县城巷巷道道担砖,人们称他升降机。升降机只能在宽敞的地方升降,巷巷道道老建筑设计连车都进不去,别说拐弯磨角。
二伯就是在这些地方给人家升房子,他成了巷道里有名的红人,这家请,那家请,请的人多了就有名声,没想到就这点名声让他上了当,至今他羞口,不好把话说出来。爸爸道:“那就把实际情况说了,比窝在心理强。”二伯道:“我说了,可人家不信。”爸爸说:“我找警察说说。”
办他案的警察是个年轻人,不过三十几岁,刚处理罢交通事故回来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爸爸道:“忙里!”警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说道:“坐!”
爸爸说明了来意,这位警察很客气地说:“交通事故本来不属我们管,可碰上了,就得作下简单处理。”然后接着问道:“二伯是你啥人?”
爸爸说:“一小长大,朋友,邻居。”
“你了解他吧!”警察问道。
爸爸说:“一顿吃几碗饭我都知道。”
“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吧?”
爸爸道:“都老夫老妻了,没有啥不好的。”
“过去有没有……”警察笑着,说话有些委婉,看那说话劲道,像是在调查,但没争得爸爸问下去,他就接着把事情的经过作了简单叙述,然后说道:“据我们调查分析,二伯是很清白的,也给我们调查取证作了很好配合,只是现在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是他到那种地方干啥?介绍他的人都是谁?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不过,我们已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应该让二伯回家。”爸爸放心的笑着,和警察打着嬉笑叨叨着。
爸爸走出办公室,有意想吓唬吓唬二伯,故意装出一副严肃又很生气的样子,在二伯面前埋怨道:“你老牛想吃黁草,还不承认哩。”
二伯急得脸上都冒汗,说道:“他们真相信?”
爸爸道:“别怕,事出来了,警察让在嫂子面前一定保密。”
二伯虽说都是同岁,却大了生月,说道:“别给我上烂药,你嫂子也不会信。”
二伯道:“嫂子信了咋整?猫是吃肉的,吻见腥气能不迷。”
二伯无耐,脸红红的像喝了二斤烧酒,却任着爸爸挑逗。爸爸又继续说着:“不过,能叫钱吃亏,别叫人吃亏,我和警察说了,同意你回家。”
二伯对这样的事情并不知道深浅,听到回家有些欣喜,却马上惊诧地问道:“罚钱了?”
爸爸说:“没有几个!”
二伯道:“多少?”
爸爸道:“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