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他的鼓励,倪爱丽突然间又有了勇气,她朝冥邵城报以会心的笑。
看到身边的这两个人如此的亲密,老太爷的心情还是稍稍宽慰了些,也好,反正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暂且不去管方儿的奇怪表现,老太爷欢喜地看着眼前这两对。
第二天,盛大的婚礼礼堂前,来了很多人。
“老爷今天的婚礼还真的很盛大啊,你看看,来的人都不一般!”倪爱丽的二娘,方淑敏,一身艳丽的红衣,站在人群里,张望着,她的身边,池雷霆一脸的严肃。
“又不是你结婚,穿成这样干吗,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他不悦地看着身旁的女人,哼,骚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又想在这里勾引小白脸了。
“老爷”方淑敏一脸的无辜,撒娇地说,“人家这么穿也无非是想给你挣个面子回来,你怎么这么想人家啊”
“哼!”池雷霆瞪了她一眼,“今天是我们倪家和冥家联姻的大日子,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出了差错,小心我拨了你的皮!”
被他看穿了心事,方淑敏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乖乖地站在一旁,心却极度的不甘,哼,死老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对我的!
“妈,爸!”身后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
“丽儿,你来了啊!”她转身,对朝自己走来的一名年轻女子说。
“丽儿,你来的正好,今天是你妹妹的婚礼,你怎么穿成这样?”池雷霆对这个女儿爱护有加,不过却在看到她一身的黑色后,不禁拧了眉,“虽说那个丫头不好,可这好歹也是冥家的大事,你可不许胡来。”
来人正是倪爱丽的姐姐,倪家的二女儿,池茉丽。
“爸,瞧你说的,你女儿会像那个死丫头那样不知轻重吗?”说完她轻笑了一下,脱下了外衣,露出了粉红色的礼服,一身蕾丝花边的礼服映衬着她如花的娇颜,立刻让她成了众人眼中焦点。
“恩,还是茉丽知道分寸!”池雷霆对这个女儿很满意,眼里露出难得看到的慈爱的目光。
冥邵方刚好经过,看到这一幕,心底极度的不悦,想起他对爱丽的态度居然是截然的两种,心头的火又冒了出来,于是他扬起冷笑,朝他们走了过去。
“池老爷,你好啊!”冥邵方一身的雪白礼服,更衬得他勃、发的英姿,尤其是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眼,带着几分的野性,几分的邪魅,让人心动。
看到冥邵方后,池茉丽就再也无法将眼睛转移,她的心在怦怦直跳,一个声音在脑中浮起,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哦,欧雷贤侄,你好,你好!”池雷霆连忙换了一副热情的表情,朝他伸出手。
冥邵方冷冷地看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却没有伸出去,“池老爷,你今天来的可真早啊!”
“呵呵,应该的,今天是爱丽的婚礼,我这个做父亲的早点来是应该的!”池雷霆一脸的笑意,却显得很尴尬,伸出的手就那样搁在了半空中。
“哼!”他冷眉一挑,眼扫过他身边的人,然后定格在了池茉丽的身上,“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女儿,池茉丽!”池雷霆连忙介绍,“茉丽,这位是冥家的二少爷,冥邵方。”
女儿?冥邵方拧了拧眉头,哼,她是女儿,而爱丽却是孽种,只是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壤之别,看池雷霆的态度,冥邵方觉得非常的不爽,下一秒,一个念头闪过,他要为爱丽讨回一点公道。
“你好,倪小姐,很荣幸见到你!”冥邵方的嘴角扬起一贯的冷笑,三分的讥讽,七分的蛊魅。
冥邵方对待父亲的冷漠态度让池茉丽很不舒服,她也依旧没有伸出手去,而是高傲地扬起头,“你好,冥邵方先生!”语气很淡,听不任何的情绪。
她的骄傲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向这个男人低头,因为他也同样的骄傲,要是她一低头,那么她就永远也无法靠近他了。
“茉丽……”方淑敏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池茉丽依旧不动神色,冷冷地注视着冥邵方。
“哦,有意思,池茉丽,倪小姐,我记下了,希望今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冥邵方觉得比起她的父亲,她要有趣的多,很好,这样玩起来才带劲。
“茉丽,你刚才怎么那样对他啊,好歹他也是冥家的二少爷…………”方淑敏看着冥邵方的背影,觉得得罪冥邵方不是明智之举,可是她的话却被池雷霆打断。
“你懂什么,女儿的事你别管!”池雷霆猜出了女儿的想法,也看得出她的这一招‘欲擒故纵’的确对冥邵方起了作用,至少他的话里已经透出对女儿的兴趣,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池茉丽骄傲地看着冥邵方英挺的背影,心中下了决心,这个男人,的确不一般,她是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你们说什么!”这边的冥邵方却接到了一个另他再度震惊的消息,“再说一遍!”
“是,大少爷和大少夫人一起逃婚了!”来人向冥邵方禀告着所发生的一切。
冥邵方愣在了当场,许久才回过神,吼道,“这两个疯子!”转身看向身后,所有的宾客因为他的吼声都朝这边看着。
“方儿,怎么了?”老太爷拄着拐杖,朝他走来。
“呃,没事,爷爷,只是一点小事,我能处理,您还是先过去招呼客人吧!”冥邵方立刻堆起了笑脸。
“哦,那就好,对了,你打个电话给你哥哥,问问他们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老太爷没有怀疑。
“好,我打电话给他!”看着爷爷的背影,冥邵方的心紧绷到了极点,这两个疯子,难怪昨天爱丽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的,结果自己还得为他们担后果。
“给我去找,找不到,你们也别想回来了!”话语中带着的是浓浓的火药味。
“城哥哥,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倪爱丽坐在车上,朝冥邵城露出抱歉的表情。
“别那样想,是我不想举行这场婚礼,与你无关!”冥邵城俊朗的脸上是暖人心怀的笑。
倪爱丽很喜欢冥邵城,就像是喜欢哥哥那般,而且他对自己又那么好,所以她不忍心欺骗他。
“爱丽,坐好了!”突然冥邵城加快了车速。
“怎么了?”倪爱丽通过后视镜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车后多了好几辆的黑色吉普,“他们要追上来了!”
“爱丽,坐稳了!”冥邵城脚用力一踩油门,车子便飞快地朝前冲去。
终于把他们甩开了,冥邵城这才松了口气,当他想踩刹车,减缓速度时,却发现,“糟糕,刹车坏了!”
“城哥哥,小心!”紧接着,刺啦的一声响起………
冥邵方在礼堂外面来回走动着,地上丢弃着无数根烟头。
滴的一声响起。
“怎么样,找到了吗?”冥邵方接起电话,着急地问。
电话的一头,沉默着,似乎在想着如何开口说。
“怎么都哑巴了,说话啊!”冥邵方吼道。
“是,是找到了…………”电话的那一头,支支吾吾地说。
“那还不赶快带他们回来!”冥邵方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那人停了一下,“他们出了车祸!大少爷他,他死了!”
“什么!”巨雷炸响,电话从他的手中滑落,大哥他,他,他死了………
身子机械地转向礼堂的那一头,爷爷正一脸的笑意,看着他,朝他招手,“方儿,过来!”
“二少爷,二少爷,你听到了吗?”地上的电话,传出一阵焦急的喊声,“二少爷,你在听吗,二少爷…………”
脚步沉重地迈开,冥邵方弯下腰,捡起电话,放在耳边,“你们在哪里?”
医院的病床上,冥邵城冰冷的尸体笔直地躺在白色的床被之下。
冥邵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床边,很久,很久,他都不敢伸手去掀开,手在身侧抖个不停,就是没有力气提起它。
“城儿,我的城儿!”老太爷突然出现在医院的门口。
“爷爷,你怎么来了!”冥邵方回过神,惊诧地看着他。
老太爷微微颤颤地走到床边,抖动的手,慢慢地掀开了床被,手当他看到床上的冥邵城时,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双泪纵横,“我的城儿啊…………”
“爷爷!”冥邵方扶住他,喊道,“医生,医生,快来…………”
几天后,冥家取消了婚礼,却举行了两场的葬礼。
葬礼过后,一身黑衣的冥邵方静静地站在爷爷和大哥的墓前。
“二少爷!”身后走来了一个人。
“找到倪小姐了吗?”他冷冷地问。
“没有,我们在周围找了,没有找到倪小姐的踪影。”
“继续找,我一定要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冥邵方冷厉的双眼迸出仇恨的光芒,要不是因为她,大哥不会死,爷爷不会死,冥家也不会遭逢今日的变故,一切都是因为她!
冥邵方的心中对她只剩下了恨,他一定要找到她!
三年过后??r城市
“爱丽!”方雪跟在一名年轻的女孩后面边跑,边喊着,“爱丽,等等我!”
“方雪,你快一点啊,不然就要迟到了!”倪爱丽笑着看着身后的人,“院长都等急了!”
“明天都要结婚的人怎么还不去准备婚礼,尽是往这里跑。”方雪觉得这位认识了三年的好友真是很奇怪,明天就是要当新娘子的人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还老是往孤儿院跑。
“明天才结婚,今天急什么!”倪爱丽不以为然。
“哎…………”方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个未来的嫂子啊,满脑子都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和院长,她自己的事反而从不在意,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向来只为他人考虑的这种善良,哥哥才那么爱她,甚至不顾家人的反对,坚持要娶她做妻子。
“院长!”倪爱丽朝前方一个白发的老人喊道。
“爱丽,你来了啊!”老人转过身,慈爱地看着她。
“恩,我给孩子们带了很多的糖果。”倪爱丽笑着,走过去,眼前的老人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当年要不是他把自己从法国救起并带到这里疗养,自己现在也许早就死了。
“哈哈,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爱丽姐姐!”院长的话刚讲完,一群的小鬼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围着爱丽讨要糖果。
“爱丽姐姐,我要吃!”
“别急,一个个地来,每个人都有份!”倪爱丽一脸满足地看着他们,能看到他们的笑脸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
院长一脸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记忆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时他刚好去法国办事,结果就在马路的中间见到了一身是血的倪爱丽,当时她伤的很重,不过嘴里却一直念着一句话———城哥哥,快,快,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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