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担忧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碧瞳,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措手不及,显得有些茫然失措。
手摸上碧瞳【碧瞳】的额头,轻轻地抚摸着,游鸿突然说碧瞳是他和她的孩子,而沙华却坚持说碧轩和紫轩是他和她的孩子,她混乱了,难不成她和两个男人结了婚,生了孩子!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就感到恶寒,一想到将来要面对两个男人,她就头疼。
“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游鸿刚从验血室回来。
“没有。”该来的总该来不是吗!逃不掉,躲不开!
“一个礼拜后就能出亲子鉴定的报告。”
“这么快!”曼珠这才突然回过神,“亲子鉴定报告不是说要一个月后才能出吗?”
记得沙华那时很肯定地对自己说,要一个月后才可以知道结果。
游鸿微皱了下眉头,眸底闪过一缕光芒,“你要不先休息下,我来照顾碧瞳。”
“不,我想多陪陪他!”曼珠总觉得自己对碧瞳的关心过少,她甚至丢下碧瞳去追碧轩和紫轩,“他一定很失望吧!”
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不会,他很爱你,一直都很爱你!”游鸿按住她的肩膀,很肯定地说,“所以,他不会怪你!”
“恩!”曼珠看向正睡的香的碧瞳,心中安慰。
沙华氏大楼
伯仲直接闯入沙华的办公室。
沙华慌忙将手中的一份纸张反面放下,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你该先敲门!”
伯仲往他的桌面看了一眼,走到他桌前,“我想问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该说的都说了!”沙华低头拿起一份文件,盖住之前的纸张。
伯仲按住那份文件,目光灼灼地看向,“你就是不打算迎娶邵月,不打算对她负责了!”
“伯仲,我们不要老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好吗!我正是想对她负责才不想贸然娶了她,因为我不爱她,那样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公平!”
“可她只爱你!”伯仲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这么的固执,“你要是怕曼珠不答应,我可以和她去说,你娶了她们两不行吗!”
“伯仲,你要是喜欢她,我不介意你娶了她!”
“你,混蛋!”伯仲一拳打在了沙华的脸上,沙华倒也不避让,结结实实地挨了他这一拳。
沙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到手背上的那道血痕,他冷笑一声,“怎么样,胸口的那堵恶气出完了吗?”
伯仲没想到他居然不避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自己一拳,“为什么,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邵月,之前你们不是都订婚了!你现在要置她于不顾,你实在太过分了!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和她结婚,刚开始就不要和她订婚!”
“我曾想过要娶她!”沙华打断他的话,“在遇到曼珠之前,我曾想过要娶她,报答她,可是,自从遇到曼珠后,我才发现,不可以欺骗她,我爱的人是曼珠,不是她!”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找到能救她的方法,她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还能恢复神力,这就是我对她最好的报答!”沙华站了起来,“我欠她的是命,不是情!所以该还给她的也是命,而不是情!”
“你真是不可理喻!”伯仲气愤难平,“你明知道她要的是你的情!”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起。
沙华接起电话,玲珑的声音响起。
“喂,你说什么?”沙华听了玲珑的话后,脸色一变,“你说她下午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是,我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玲珑原本以为曼珠只是出去下,谁知道却去了那么久,她很担心曼珠的安危,才不得已打电话给沙先生。
“她去那里了?”沙华的语调有些生冷。
听完电话,沙华凝眉放下。
“哥,看来她未必有你在乎她这么的在乎你!”伯仲冷嘲,虽然他不讨厌曼珠,甚至有些欣赏她,只可惜,是不与人,她是被他怨上了。
沙华却只是支住下颚凝思,末了回了他一句,“至少她对我坦诚,伯仲,你自认为那个人可以对你做到这点吗?”
在那夜之后,恢复了些神力,他才惊觉自己的体内被下了一种咒,下咒之人旨不在要他的命,而是想控制他的神智。
这个人趁自己神智混沌之时,将此咒植入他的体内,若不是老师查出符咒的出处,他至今仍受那人的摆布。
这也是他不愿向邵月直接问起当日之事的原因,那个人与她的关系匪浅,他不知她是否知道真相,他也不能贸然问起,只怕会打草惊蛇。
只是不管真相如何,他都欠了她一条命!
“你这话什么意思?”伯仲不解,“你是说邵月她有事隐瞒!”
“我话到此为止,你自己慢慢想吧!”沙华似有心思,抓起外衣便往外走,脚下一顿,回过头看向他,“你也该回去看看老师,他正念叨着你!”
“恩,我知道了!”伯仲侧头看向别处,不予多说,只是目光却掠过桌上压着的那份纸。
待沙华走后,他又折回,取了纸一看,双眸一张,眉头却皱了起来,像是挣扎了些许,他随即将另只手一翻,手上赫然现了一张同色的纸。
他将纸放入原来的位置,便携着另一张纸悄无声息地消失。
…………
医院里
游鸿递给曼珠一杯热咖啡,随即在她身边坐下,“你给孩子取了名字?”
“恩!”曼珠点了点头,“老早就取好了。”只是她觉得碧瞳这小名儿好,叫起来更亲昵,她喜欢这么叫他。
“碧瞳……”游鸿低头看向手中杯,氤氲的气缓缓地将他的双眼掩盖住,只是刹那,他的眼底滑过一抹碧绿。
多久了,他都忘了自己的原本的色彩,是因为在魔界呆的太久被同化了,还是,他是真的要抛了之前的一切,彻底断念!
“好名字!”低思片刻,他喝了一口,好苦,原来想忘了的却是最难忘的,犹记得,她曾说过,自己的这双碧色的眸子很美,她很喜欢!
兴许她只是一时兴起,但他却记了千年。
“如果……”曼珠有些尴尬,“我是说如果,有了鉴定的结果,你大可把姓改回去。”
不知为何他说的话,她居然信了!
游鸿挑眉,轻笑,继而有些放狂。
“我没说笑……”有那么好笑。
“不是,我只是觉得碧瞳,挺好,不必改,我很喜欢!”游鸿的话才落,一声却起。
“曼珠……”沙华突然出现在病房里。
“你怎么来了?”曼珠惊讶地站了起来,惊得抖落了咖啡,洒了手背,她嘶的一声低呼出,却教人抢先按住手。
抬头看,沙华俊魅的脸映入眼底。
“疼吗,这么不小心!”他似乎没有生气,也不看她身旁的游鸿,只是拉着她到了洗手间里,放开水为她清洗,“这样好些了吗?”
“谢谢……”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紧握住,抽了左胸前的方巾为她轻轻地擦拭,“来了这里怎么不和我说声。”
语气很平和,看来是没有生气,可是她的心却吊的老高,小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她才回答,“太匆忙了,没来得及!”
她那时一心牵挂着碧瞳的病情,倒是没想这么多。
沙华抬起头,微微笑着,“那下次记得,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来!”
她讶然,记得之前他曾很厌恶地说过,不喜欢碧瞳,如今怎么倒像是换了性情。
“他还好吧。”肯定的语气,不是疑问。
“恩,医生说挂了瓶,好多了!”曼珠咬住下唇,正思忖着如何对他说起碧瞳的身世,却又惊觉自己为何要在意他的想法。
“曼珠,我想和游先生谈谈。”沙华看到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的游鸿。
曼珠皱眉偷偷斜睨了一眼游鸿,却见他抿嘴点头,她心一横,索性不管,让他们去谈吧,总好过自己当炮灰,再说了,她这个炮灰也当的冤枉。
左右跑出个男人要做她孩子的爹地,她无语啊!相当的无语,这年头是不是流行‘当爹热’,最郁闷的是,横竖她愣是啥也记不起!
难道提早进入更年期,得了健忘症!
另一头,两个男人正斗得不亦乐乎。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沙华淡淡地笑着,眼底却是嘲讽,利用孩子生病这一招将她困在身边。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游鸿反击。
“我可没你那么卑鄙,让孩子受苦博取她的同情!”
“你又比我好多少?”游鸿走近他,逼上他的眸子,“当初的你不就是用了这招,才博得她的同情,可你又是怎么对她了!你让她魂飞魄散!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我说过,不会再犯错!”沙华敛起,眸子直逼他的眸底,杀气腾起。
游鸿眸子一张,随即又敛起,“沙华,不要以为什么事都可也事后弥补,即使你记起了一切也无用,这一次,我不会再像在藏经阁那次,我不放手也不会后退,我要定她了!属于我的,我都要拿回来!”游鸿倒也不退让。
是他!
沙华双眸一张,放于身侧的手猛地握紧,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你倒是敢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
游鸿虽侧身闪过,却被他的拳风扫到,脸颊处赫然现出一道红痕,“你说什么!”
他惊愕于沙华最后的那句话。
“我怎么会害死她了?”
沙华咬牙,“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我只是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对她好,却仍旧下得了狠心,对她下血咒!”
那日青峰告诉自己,他曾亲自送曼珠过去藏经阁,他亲眼看到只她一人进入了园子,门有哼哈两位大将守护,若非他们首肯,旁人岂可轻易入内。
游鸿亲口承认他去过藏经阁,那么藏经阁被毁,曼珠身上的血咒定与他有关。
“什么,你说血咒!”游鸿骤然惊诧,拧紧眉头,“你……”
他本想开口,却打住,盯着沙华看了半天,突然像是醒悟了般,“沙华,这笔帐我稍迟和你算!”
说完人便消失无踪。
沙华敛起眸子,看向长廊的一头,原本以为是他下的血咒,可如今看来,却不是他!但他与藏经阁被毁定是脱不了干系!
那时他曾疑惑,他如何能进得去而不被发现?
如今仔细想来,定是他偷了曼珠的血,凝结成她的气息,旁人察觉不出以隐秘之术藏身在她身上才进入了园里,而那个秘术之源正是他用曼珠的血凝结成的碧瞳,带着他在身上,便如同带了曼珠的气息,难怪守门大将不能察觉。
自己始终没能恢复那日的记忆,似乎有人刻意将那段记忆封锁住,老师说可能是与下在他身上的束缚咒有关,只要神力完全恢复便可破除这束缚咒。
虽然他从与曼珠交=欢之时获得力量以恢复神力,但他却不敢多碰她。
他只要一碰她便会索求过度,他怕她承受不住,伤了她!
“游先生呢?”曼珠等了半天也没见游鸿和沙华的影子,她便寻了出来,只发现沙华一人站在长廊上侧目凝思。
游鸿不见踪影,该不是被他打跑了吧!
“他有事!”沙华却略微带过,朝内看了看,“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你不去看看碧轩和紫轩?”就留在这里陪她和碧瞳。
“恩!”沙华点了点头,见她不放心,又道,“我让玲珑和二弟去照顾孩子们,他们会照顾好的!”
“沙华,你今天没有生病吧?”曼珠咬住唇斜睨了他一眼,今天他很反常,记得在别墅时,他还是很不喜欢碧瞳,如今怎么倒热络了起来,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陪碧瞳。
这前后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的变化太让人惊讶了!
“为什么这么问?”她很希望他生病吗?
“不是,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碧瞳……”她小心地问。
沙华却笑着揽住她的肩膀,“碧瞳虽不是我的孩子,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喜欢,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你看吧,我有多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