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飞望了秦雨墨一眼,然后对那位医师说道:“那你们给他安排手术吧,我们决定先替他垫付手术费用。”
“啊?你们真的想好了?”那位医师掩住脸上的惊喜问道。
“你放心吧,我们说过就一定会算数,”王逸飞很认真地说道,“再说我弟弟还在医院,我能用这种事跟你们开玩笑吗?”
“哎呀,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那位医师一把抓住他的手道,“现在象你们这样的好心人真的是太少了。”
“你不必客气,只要尽快为病人安排手术就行了,”王逸飞看着他谄笑的脸,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他抽出手来道,“我们现在就会去办理相关手续。”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会安排。”那位医师连连点头道。
两人从重症观察室出来以后,秦雨墨见王逸飞一直闷着头不说话,便碰了碰他的手臂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知道再不让你说出来,心里肯定憋得难受了。”
“你刚才不是说卡里存的是压岁钱吗?怎么会……”王逸飞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没什么稀奇啊,”秦雨墨很随意地说道,“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家的亲戚比较多,而且也比较富裕,所以每逢过年过节以及我过生日的时候,都会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而我从五岁起就开始攒钱,这都快二十年了,攒下这些钱不是很正常么?”
王逸飞听她这么说,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把秦雨墨给她的那张卡拿出来塞回她手里道:“墨墨,这个依然还给你吧,我不能拿。”
“你什么意思?”秦雨墨一脸愕然地问道,“为什么接受了东西又送回来?”
“对不起。墨墨,”王逸飞望着她很认真地说道,“我刚才不知道卡里有这么多钱,所以很冒然地接受了,但是现在知道这个金额后,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另外,我想这卡上的钱你攒了那么久,已经不仅仅是一笔储蓄,而是你对童年的一份最珍贵的回忆,所以我想我是没有权力去支配这笔钱的。”
“你说得不错,因为这些钱是我从小时候攒起来的,它不仅仅是一笔储蓄,而是承载着儿时的一些美好回忆,所以它对我来说确实比较珍贵,”秦雨墨瞟了他一眼道,“但是相比这些钱来说,你不觉得我有一样东西更加珍贵么?”
“更加珍贵?”王逸飞一时弄不清她所指何意。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秦雨墨望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对我来说更珍贵的东西你都已经攫取了,现在却说没有权力支配这些钱,这样是不是有点伤我的自尊呢?”
“这个……”王逸飞已经隐约猜到她在说什么,所以他尴尬地搔了搔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那我就不多说了,”秦雨墨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你不想让我觉得我这个人比这些钱还廉价的话,那就不要再提卡的事情,否则我可能真的会伤心的。”
“唉……”王逸飞听她这么说,一时觉得把卡递过去也不好,收回来也不好,于是他只能站在那里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