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聊完这个之后,武明洋和潘佑明趁机就向杜书记提出了目前在发展中遇到的一些实际困难,杜书记对这些问题都当场给了答复,市委市政府能解决的,会马上解决,解决不了的,你们也不要等,不要靠,要自力更生。
谈完话之后,也到了午餐时间,于是杜书记一行顺便就在德兴区的区委食堂用了工作餐,然后杜书记又与武明洋进行了一次单独谈话。
“明洋啊,”杜书记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地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你这一段时间的工作是比较尽心的。”
武明洋听到这里,不由心中一紧,因为他知道,杜书记既然这样说,那么下面肯定是要提出批评了,果然,杜书记话锋一转道:“但是我感觉你的思路还不够开阔,似乎有些束手束脚的样子,你自己坦白一点说,你在思想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包袱啊?”
“这……”武明洋迟疑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道,“杜书记,您也知道,我以前在花岭的时候,局面没有打开,所以被调到德兴以后……”
“怎么啦?”杜书记接口问道,“觉得自己调到德兴,是被贬谪了?”
“那倒不是,”武明洋苦笑了一下道,“我是觉得自己调过来,好象是您对我的照顾,所以我心里一直都不太踏实。”
“胡闹,”杜书记立刻厉叱一声道,“你把党的干部任用机制看成什么了?是送人情?是照顾面子?亏你还当过两年的县委书记,如果早知道你的思想是这个觉悟,我还真后悔自己用错人了。”
“我……”武明洋受了这一顿痛叱,早就面红过耳,不过这样一来,他心里反倒踏实了,因为在某些时候,就怕领导不骂你啊,如果不骂你,那你恐怕就得考虑后路了,但是他在骂,那就证明他还看重你,于是他赶紧解释道,“杜书记,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杜书记气哼哼地说道,“是说我没有知人之明?嗯?”
“那自然不是……”武明洋讪讪地说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你说个名堂出来嘛。”杜书记一丝也不放松。
“我,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武明洋被追得穷途末路,于是他赶紧竖起了白旗,“杜书记,我承认自己在思想觉悟上存在很大的问题。”
“真的认识到了?”杜书记瞟了他一眼道,“那你说说看,我把你从花岭县调到德兴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武明洋听到这一问,知道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话题的继续,而是在考试了,如果这个问题他答不好的话,可能杜书记就真的要后悔调他来德兴区了。
于是他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扬长避短吧,因为就我这个人本身来说,能谋事而不善于谋人,所以在一个关系比较简单的环境中,可能更善于发挥我的特长。”
“你自己也知道嘛,”杜书记瞪了他一眼道,“那你整天工作不好好干,还总是这样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