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女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
王逸飞仔细一看,只见她秀眉粉目,不是梅小丽还有谁来?只是她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清瘦了一些,而且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疲惫之色,王逸飞忙走上去笑道:“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逸飞?”梅小丽看见他之后,脸上也露出几份惊喜之色。
去年八月份王逸飞上调到市委办以后,在最开始的几个月,他们也偶尔通个电话,可是自从王逸飞当了秘书以后,小丽就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了,而王逸飞当时因为工作很忙,也很少给朋友打电话,所以他们之间最近的一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王逸飞打电话给她送祝福。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逸飞望着问道。
“我……”梅小丽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头说道,“我妈病了。”
“啊?”王逸飞吃了一惊,于是他忙问道,“什么病?”
“尿毒症。”梅小丽低声道。
“啊?”王逸飞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因为他是懂很多医理知识的,所以他知道尿毒症这东西到了晚期,除了透析和换肾以外,别无他法,于是他急声道,“这都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实检查是早就检查出来了,”梅小丽低着头说道,“只是那时候叫慢性肾功能衰竭,医生说只要病人保养得好,吃药不间断,短时期里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所以我以前就给她买药在家里吃,可是前几天的时候,她感觉身体特别不舒服,于是我带她到医院一检查,却说是尿毒症……”
说到这里她眼里马上滚出了两滴清泪,王逸飞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中也不由跟着隐隐一痛,因为父母对于儿女的深恩固然是罔天无极,而大部分儿女对父母的孝思其实也是拳拳至诚的,在这一刻他就感应到了小丽那源自内心深处的伤恸。
但是这个却是他无法替她分担的,于是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问道:“那现在怎么治疗的?”
“主要是透析,”梅小丽擦了擦眼角道,“前几天进院的时候已经透析过一次了,明天准备进行第二次透析。”
“那医生怎么说?”王逸飞忙问道,“用透析能解决问题吗?”
因为他是知道的,透析其实就是用人工肾脏定期帮助人体过滤血液中的毒素,它能在短时间里能够帮助病人达到体内电解质的平衡,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肾脏的功能衰竭问题,而且透析不但价格昂贵,而且具有一定的依赖性,因此后期的尿毒症用透析只是一种维持疗法,真正能治好的几乎没有。
“医生说最好是考虑换肾,不然疗效可能没有保证,”梅小丽低头卷着衣角道,“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掩着脸哭了起来,王逸飞听着她的话,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是啊,换一个肾最少都要二三十万,如果加上后期的排异治疗,如果没有四五十万的家底,是根本不敢考虑这个问题的,但是五十万,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那简直是天文数字,小丽家能拿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