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再次轻启,那两个字,被轻柔地道出:
“阿梓。”
他,唤了我的名字……
我惊得几乎要跳起来,连着呼吸都变得紊乱不堪。犹记得那时,我要他唤我的名字,他抵死不愿,说我的名字难听。可如今……
深吸了口气,欣喜地笑:“皇上为何不唤臣妾,梓儿。”
他叫我“阿梓”,真别扭啊。
他忽而沉下了脸色,僵硬地开口:“朕不喜欢,和别人一样……”他好似堵着气,话语都夹杂了奇怪的味道。
他还记得我说的话,他还是不喜欢我的先生。
可,我依旧很高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我总觉得,和他处得久了,他就像一种毒药,会渗入到我的生命里去。
“皇上……”晚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喘着气道,“药膏取来了,娘娘的鸾轿也已经侯在外头。可要奴婢唤了公公进来扶娘娘出去?”
他低咳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回眸瞧了晚凉一眼,伸手道:“先去外头候着,药膏给朕。”
晚凉忙应了声上前,将手上的药膏交给他,却步退出去。
他蹲下身去,伸手帮我褪下袜子,我吓了一大跳,忙俯身拦住他:“皇上,您劳累了一天了,涂药的事情还是臣妾唤了晚凉进来吧。”语毕,便要喊人。
他却是笑:“不必了,朕今日喝了你送的茶,神清气爽呢。”
可我总觉得不妥,他是九五之尊,如何能做这样的事?
脚不自觉地缩了缩,不想他握着,扯到了伤处,真疼啊。
袜子褪了下来,瞧见脚裸处有些微微的红肿了,幸好也不是那么厉害。他回身取了一旁的药膏,打开盖子,手指方要伸下去,忽然见他的眉头微蹙,复又猛地盖上了盖子,脸色瞬息变得有些难看。
“皇上……”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却是猛地回头,目光落在那盒药膏上,开口问:“这药膏从何而来?”
我只觉得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的时候,才猛地想起,这盒药膏,不就是顾卿恒送来的那盒么?
可,我怎能说是顾卿恒给的?只能胡乱答:“是御药房取来备着的。”
却不想,我的话音才落,他猛地起了身,再不看我一眼,只大步出去。
作者题外话:今天暂定一更,明天的话再说,大家如果积极的话。。。我很无良。
猜猜,夏侯怎么了?
药膏的玄机(1)
“皇上……”我唤他,他只作未听见,那抹明黄色的影瞬息之间,已经消失于我的视野。
我不知道忽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何忽然,要走掉?
“娘娘……”晚凉急急跑进来,朝我道,“娘娘,发生了何事?奴婢瞧见皇上怒色匆匆地出去,大声说着摆驾储良宫。”
生气了?
可是,我还是不解。
晚凉见我不说话,脸色变了变,踌躇地站着,也不敢再说话。
我叹息一声,朝她道:“晚凉,扶我回宫。”
她似才反应过来,忙道:“奴婢去叫瑞公公来。”说着,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不必了,你扶本宫一把便好。”
她站住了脚步,应了声,上前来扶我。目光落在一旁的药膏上,忙先收了起来,才小心地扶我起身,一面道:“娘娘您慢点儿。”
“嗯。”倚着她的身子,朝外头走去,边问着她,“那日出现在我房外的药膏不是让姑姑收起来了么?怎的你回去又取了来?”
芳涵收着,又怎么会突然拿了出来?
晚凉怔了下,忙道:“娘娘,这盒药膏并不是从芳涵姑姑那里取的,是有一次,奴婢整理您的屋子,在您以前从泫然阁带来的箱子底下瞧见的。方才奴婢赶的急,便未作多想,取了来。”她忽然着急起来,“娘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才是惊讶了,原以为是顾卿恒放于我外头的药膏,却不想,居然是那时候千绿送我的那盒。
只是,怎的与顾卿恒拿来的这般像?
到了外头,祥瑞忙上前帮忙扶着我,皱眉道:“娘娘还好么?晚凉姑娘来说您伤了脚,可急死奴才了。”
我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他又道:“一会儿宣太医来瞧瞧,可别出什么事。”
“呸,瑞公公说的什么话。”晚凉瞪了他一眼。
祥瑞忙道:“是是,奴才多嘴了。”
语毕,两人再不说话,只将我扶上鸾轿去。
轿帘落下的一刹那,我瞧见顾卿恒远远地站着,看我。
他的身后,还跟着不知所措的一个小宫婢。
我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是否瞧见了夏侯子衿负气离去的一幕,不知怎么,我真希望他不要看见啊。
轿帘终是落下了,掩去了他担忧的眸子。
我喟叹一声,背倚着软垫,轻阖起眸子。脑海里,又闪过他的脸来。前一刻,还能笑着唤我“阿梓”,还说着他喜欢我这样的话。可,下一刻,他却骤然变了脸色,头也不回地出去。
开口唤了晚凉,问她要了那盒药膏来。
打开了盖子,一阵清凉的幽香扑面而来。
我才知,为何他会突然又合上了盖子。
他对清凉的味道过敏,就是闻了,也会吐。
那么是否,因为这个,他才生气了呢?
会么?问着自己,继而又笑。
那怎么可能……
作者题外话:今日起暂定隔天二更,今天的二更依旧在下午2点。宝贝们看清楚了,是隔天二更,如若有变,会另行通知,木通知的话,就是这样oo...
药膏的玄机(2)
指腹微微摩擦着手中药膏的盒子,看材质,是黄杨制成的。盒盖上,精致地雕刻着盛开的梅,连着花蕊都雕刻得入木三分。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做工精细令人赞叹。
我只是一直不曾想到,所以,才没有去注意。
捧着盒子的手微微握紧,千绿她,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了?就算今日晚凉没有阴差阳错取了它来,那这盒药膏,也终究是在我的宫里。她断定了,我不会随便丢弃。
鸾轿终于停下,晚凉拂开帘子,伸手来扶我,一面小声道:“娘娘您慢点儿。”
我下了鸾轿,见芳涵与朝晨等在宫门口,见我出来,忙迎上来。芳涵过来扶我道:“娘娘怎的会受伤?奴婢才从熙宁宫回来,便听闻宫人说起您受伤的事情。”
朝晨也是一脸担忧地瞧着我。
此刻的我,哪里还把扭伤的脚的事情放在心上呢?
任由她们扶我进去,朝芳涵道:“姑姑,你去,将上回的那两盒药膏取来。”
听闻我如此说,芳涵显然一怔,但见我阴沉着脸,便不敢怠慢,唤了朝晨过来扶我,开口道:“奴婢这就去。”
“娘娘小心。”朝晨细声说着。
两个宫婢将我扶进去,便听得晚凉叫祥和去宣太医。
虽然夏侯子衿也说并未伤及筋骨,可,她们始终不放心,我也便没有回绝,由着祥和去宣。
芳涵很快便来了,那两盒药膏用了靛青的布包着,她上前来,放在桌上,才小心地揭开那层布。
盒子很快便露出来。
我将手上千绿留下的盒子一起放上去,芳涵的脸色一变,脱口道:“娘娘,那神秘之人……何时又来过?”
她不知道详情,便以为是顾卿恒又来送了药膏。也难怪她,就连晚凉与朝晨都撑大了眼睛。
我的心下微微收紧,怪不得我方才以为是顾卿恒给的药膏,原来这三盒药膏的盒子,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除了那上面的浮雕。
千绿留下的,是梅花。而顾卿恒带来的,一盒是幽兰,一盒则是翠竹。
梅,兰,竹,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最后一盒,那盒盖上雕刻的,便是白菊!
“娘娘。”晚凉惊呼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知道那雕刻着梅花的药膏不是那神秘之人相赠,只因,是她亲自从我的箱底取了出来的。
卿恒不会伤害我,他是因为关心才会送我这两盒药膏。
呵,心头冷笑,若不是他的关心,我还不知道千绿的用意!
作者题外话:呵呵,上回谁说瞧不出千绿的厉害哦oo...
罪过,一个客户刚走,此刻才上来,我有罪。。。爬走。。。
药膏的玄机(3)
我还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只是,猜至十之了。
我想,夏侯子衿会突然负气离去的原因,我也基本知晓。
千绿……
“王大人,您快些。”外头传来了祥和的声音。
我朝芳涵看了一眼,她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伸手扯过靛青的布,将桌上的三盒药膏盖住。
王太医进门,先与我行礼:“臣参见檀妃娘娘。”
我让他起了身,他才上前来,开口说着:“臣听和公公说娘娘扭伤了脚了?”
我点点头,王太医将手中的药箱搁在凳子上,单膝下跪道:“臣替娘娘瞧瞧。”他说着,伸手过来,轻柔地握了握,再微微转动着,边问,“娘娘若是疼就说出来。”
是有一点疼,不过比起刚扭到的时候已经不是很厉害了。
他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才起了身道:“不严重,娘娘只需躺着静养两日,再往伤处抹上少许药膏便无碍了。臣带了药膏来。”他说着,取了一盒药膏出来,放在桌上。
我瞧了一眼,药盒是漂亮的青瓷,很普通的款式。
太医下去了,晚凉取了药膏来未我涂,我不自觉地取了她手中的东西闻了闻,确实,闻不出丝毫的清凉之味。确如玉容华所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对这个,还是很小心的。
将药膏递给晚凉,她接了,才蹲下身去,小心地褪去我的靴子。
目光又落在桌上的那块靛青的布上,下面放着的药膏,我已然熟记于心。
示意朝晨收起来,她上前的时候,我又道:“把那盒面上有着梅花的药膏留下,其他的两盒收起来吧。”
朝晨应了声,独留下千绿的那盒。
我朝芳涵道:“麻烦姑姑去内务府打听一下,这药膏可是出自宫中?”
芳涵也觉出了此事的严重来,忙点头道:“奴婢这就去。”语毕,又看我一眼,转身下去了。
“娘娘。”朝晨已经将药膏收起,问我道,“这两盒要存去哪里?”
我想了想,便道:“暂且搁在本宫宫里。”我寻思着,该是找个机会,还给顾卿恒才好。
晚凉为我涂了药,便起身扶我道:“娘娘过榻上去歇着吧,太医嘱咐了要静养的。”
我点了头,由她扶着过去坐了。她忽然在我耳边轻声道:“娘娘,奴婢……”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着实觉得有些奇怪。她动了唇,仿佛是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我低咳一声,开口道:“朝晨,本宫有些饿了,你去准备一些点心。祥和,这里无事,你也下去吧。”
“是。”
“是。”
二人应了声,退了下去。
我瞧了晚凉一眼,低声道:“有什么话,说吧。”
作者题外话:这是一条很长的线,大家耐心
手下留情
“娘娘……”晚凉不自觉地回眸看了一眼,此刻我的房门已经被人关起,她这才回了头,小声道,“娘娘,今日奴婢取了暖炉回去之时,似乎瞧见……瞧见一个侍卫从石洞内,出来。”
我只觉得浑身一震,她见我脸色变了,忙推开半步,直直跪下道:“娘娘恕罪!奴婢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果然是瞧见的,其实我也想到了,顾卿恒前脚才出去,我便立马听见了她的声音。她应该隔了些距离的时候,便瞧见了。
所以,才故意那么大声地唤我。
我也不叫起,只低声问:“那么,你觉得他是何人?”
她依旧低垂着头,安放于膝盖上的手轻轻握拳,开口说着:“奴婢……奴婢不知。”
我又问:“可瞧清楚了?”
她不动,只答道:“未曾看清楚,只瞧见了背影,是宫中羽林军的服饰。”
我缄默了,其实,本不需要看清从石洞中出去的是何人,只要是个男子,那么我身为后妃,纵然有百口也是莫辩。直直地,看着跪在地上之人,她既然敢开口和我说她见了顾卿恒的事,那么……
呵,我该,相信她么?
芳涵曾说,她与朝晨皆是她精心调教的,我可以放心地用。
可是,事关我与顾卿恒的命,但凡有一丝差池,都将后患无穷。况且今日,夏侯子衿又因为误解了我,而负气离去。
偏偏,从石洞出去之人,就是顾卿恒。若是要查起来,定是不难的。我不会忘记,顾卿恒的确找了一个宫婢前来。如果此事被夏侯子衿知道,他不多想,那便不是他了。
换了是我,我也会怀疑对方另有心机。
如果千绿送我的药膏,和顾卿恒拿来的,真的有关联,那么,更不能让夏侯子衿知道我与顾卿恒之间,有联系。
纤长的手指微微敲打着软榻的边沿,我瞧着底下之人,轻声道:“晚凉,你是聪明的姑娘,今日之事,你可告诉过别人?比如,姑姑?”
“奴婢不曾告诉任何人。”她摇着头,却始终不敢抬起来瞧我。
“很好。”我点了头,又道,“你定是清楚,宫人是一辈子不得出宫,即便死了,连尸体都不能带出去。明日,本宫去求太后恩准,放你出宫。”
我的话音才落,便见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忙以额触地:“娘娘,奴婢不愿!”
凝视着底下之人,听她又道:“奴婢忠心侍奉娘娘,所以奴婢不会出宫!娘娘若是不相信奴婢,奴婢愿意以死明鉴!”
瞧着她,微微舒了口气。
方才,她若是有半分犹豫,那么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她不走,要留下来。
我想,芳涵的话,是没有错的。
淡声道:“起来吧。”
“娘娘!”她惊诧地唤我,终是抬起头来瞧着我。
我俯身去扶了她一把:“你不要怪本宫。”
“娘娘言重了。”她重重地磕了个头,才起身道,“姑姑让奴婢跟着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娘娘您万事小心,才能有奴婢们的明日。”
作者题外话:今日二更在下午2点
南诏贡品
我不语,晚凉起了身,行至我的身旁。
隔了会儿,我才开口:“因为瞧见了他,所以才故意请了皇上来?”
“娘娘……”她复又低了头,“奴婢原本也不想会碰见圣驾,只是遇上了,便想不如请了皇上来,如此,便不会有人再来打扰。”
我暗自庆幸,晚凉想的果然周到。
点了点头:“今日的事,本宫要谢你。”
她有些惶恐,忙道:“娘娘言重了,奴婢只是过了分内之事。只是,有句话……”她看了看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其实,她不说,我也已经猜到。轻笑一声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那侍卫与本宫毫无关系,不过是瞧见本宫不慎滑倒,过来扶了一把罢了。”
想起方才在石洞内与顾卿恒说的话,只希望,他能出宫去。
闻言,晚凉才真正放了心,方才还紧绷的脸上,终于又染起笑来。
这时,朝晨进来,端了点心过来,笑着问:“娘娘在说什么好事么?怎的晚凉这么开心?”她将点心放在我的面前,又道,“娘娘饿了,快吃些。”
取了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小口,笑道:“本宫方才说,要给晚凉指了人家嫁出宫去,可她不愿,说也许,朝晨愿意。”
她一听,变了脸色,忙道:“娘娘可万不能听她胡说,奴婢才不嫁人!”
看她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我和晚凉忍不住都笑起来。
三人在房内待了会儿,便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抬眸的时候,果然见芳涵回来了。
遣了两个宫婢出去门口守着,独留下芳涵一人。
她上前一步,开口道:“娘娘果然聪明,这几盒药膏原先确实是公众的东西。是四年前皇上初登基之时,南诏进贡的贡品。”
南诏?如果我记得没错,嘉盛帝的昭阳帝姬便是嫁了南诏的国君为后。
呵,看来如今南诏与天朝的关系尚且融洽啊。
也是,纵然四年前那场宫变真的另有隐情,昭阳她一个已经出嫁的帝姬,也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再说,南诏的国力与天朝相比,实在相差太大。
不过,既然是他国进贡的贡品,不知道夏侯子衿对清凉的东西过敏,也属正常。
解下来的事情,其实不必芳涵说,我也已经全都知道了。
“奴婢让内务府的陈公公查过,说这批贡品于元光二年的四月初,赏赐给了大学士顾荻云。”
作者题外话:这样稍稍有点头绪了吧?hoho
高瞻远瞩
果然,如此。
夏侯子衿将这批贡品赏赐给了顾大人,所以顾卿恒会拿得出来不奇怪,千绿会有,也不奇怪。想必便是顾大人转手,送给千绿的东西。
又或许……
是千绿在得知我受伤了之后,开口问顾大人要的。
至此,我才真正觉出千绿的厉害来。往日的她,那般唯唯诺诺,恐与我正面冲突。甚至还能说得出“从来为曾想过要与我争”的话来。
我当真是,小瞧了她啊。
我还以为那次她说要我和她们站于一线,不过是下了最后的通牒,我是万万想不到啊,不管我是应了,还是不应,原来都已经,与她们站在一起。
那药膏,不管我是否会拿出来,只要我用了,那么夏侯子衿便会以为,以为我是大学士的人。
所以今日,若是再让他瞧见我与顾卿恒在一起,那么我这个大学士的棋子身份便是怎么也洗刷不去了。幸亏有晚凉叫了圣驾拦住了顾卿恒前来。
可,纵然如此,夏侯子衿还是误会了。
所以,他才会突然动怒,只因他以为,我本是干干净净的,我的身前身后,都不该有着其他人。
千绿。
微微握紧了双拳,咬着牙在心里念着这二字。
芳涵见我脸色不好,压低了声音问:“娘娘,这药膏……”
我咬着唇,自是不能说是顾卿恒给的。便只能指着桌上尚未收起的那一盒药膏道:“这盒药膏是惜贵人给的。”
芳涵一怔,聪明如她,听我如此说,定也是知道另两盒定是另有其人,只是我不说,她自也不问。
思忖了下,她才道:“娘娘,惜贵人这招真可谓是高瞻远瞩。”
可不是呢,她这份心思真的,够深的了。
千绿确实非池中鱼,而我,防她还是防备得不够。
隔了一日,听说姚昭仪因为救驾有功,自此,后宫便又多了一位姚妃娘娘。我听闻此事的时候,心情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太后喜欢她,借此机会进位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自那一日起,夏侯子衿果真不来我的景泰宫。
去了两日千绿的郁福馆,听说她的病好的很快,夏侯子衿很是高兴,又进了她的位。连着从贵人,到小仪,又升到了嫔。
太后因着姚昭仪也升了妃子,便也没有过多地过问千绿的事情。
我甚至觉得,夏侯子衿是真的太过贪恋她身上关于拂希的影子,他想,让她为他生个孩子。
孩子……
想到此的时候,才会倏然心惊。
心里,会隐隐地泛起恨意。
作者题外话:《弃妃》和《妃子》的2个年代是平行的,至于有人问为何《弃妃》没有北齐,那是因为《弃妃》的国家是写了西部和西北的一片,而《妃子》的国家出现在东部和东北这一片。其实很简单,你们就想成数学里的交集,南诏这个国家在2个文里都出现,那么它刚好在交集里。呵呵,想不明白也木事,不会影响大局。
东施效颦
顾卿恒自那日与我照面之后,也是突然失去了音讯,我隐隐的,有些高兴,但始终是不敢问宫人打听他的消息。我真希望他是真的听了我的话,出宫去了。
连着半月,夏侯子衿日日翻各宫嫔妃的牌子,却独不来景泰宫。
后宫便开始传,檀妃一夜之间,失了宠。
问及原因,都说,大约便是那一次与惜嫔在熙宁宫争宠失势了吧?
我不自觉地想笑,其实我又哪里,真的得宠过呢?
夏侯子衿对我,从来都是蜻蜓点水,就连偶尔来我景泰宫,亦是。
听闻,他还翻了玉容华的牌子,进了她正三品的婕妤。玉婕妤隔日便来了我宫里,我知道,她是怕我多想,其实,倒是她想的太多。
这日,去熙宁宫给太后请安,如今的后宫再也不是只我一个妃子了。姚妃除了没有怀上帝裔,真可谓已经是荣宠无边了。
她入宫时间也比我久,如今又与我平起平坐,我瞧见了她,还得唤她一声“姐姐”。
千绿终于也出现在了熙宁宫,我才猛地想起,如今的她已经是正五品的嫔了,自然,也是要过熙宁宫给太后请安了。倒是依旧不见舒贵嫔,想来,夏侯子衿尚未解去她的禁令。
姚妃见我进去,忙起身迎上来,携了我的手道:“本宫可是许久未见着妹妹了,上回是染了风寒,而后又是伤了脚,如今可都大好了?”
明显瞧见,她说“伤了脚”的时候,在座许多嫔妃皆露出鄙夷的目光。她们定也是以为我故意的,故意和姚妃一样,扭伤了脚腕。
她们定是觉得,东施效颦,最终,不过是笑话一场。
呵,当初脸夏侯子衿都要亲手试探真假呢,更何况是她们?
我淡笑道:“多些姐姐挂心,只是妹妹那伤,哪伤得有姐姐及时?”在夏侯子衿责罚了舒贵嫔的当天,她突然受了伤。呵,谁知道她是否故意的。
若着的是那样,那可真如夏侯子衿说的,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之人。
自然,不是我,是她——姚妃。
闻言,她的脸色一变,我顺势拂开她的手,她有些尴尬,却终是因为在熙宁宫,未与我计较。走过千绿身边的时候,我悄然瞧了她一眼,她却忽然抬眸,对视上我的眸子,起身微微欠了身,小声道:“嫔妾恭贺娘娘康复。”她再不似从前般怯懦,话语里,全是笑意,只是脸色依旧平静,丝毫瞧不出其他。
我才要说话,便听身后有人道:“嫔妾见过荣妃娘娘。”
“荣妃娘娘……”
猛地回身,真好啊,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千绯居然也来了!
千绿忙上前,扶过她道:“姐姐怎的也来了,皇上不是特准了不必过熙宁宫的么?”
千绯笑道:“可太医说,要本宫多出来走动走动,这样对腹中的帝裔有好处。”
“是呀,娘娘是该多走动走动。”
“嫔妾听闻一些做了娘的人说啊,有了孩子可不能老坐着不动。”
……
底下的那些嫔妃们个个七嘴八舌地凑上去,都跃跃欲试着要和她走得近些。
我瞧着千绯,半月不见,她的脸色倒是红润许多,看来真是休养的好了。千绿扶了她坐下,众人才都入了座。
隔了会儿,便听太监扯着嗓子叫:“太后驾到——”
作者题外话:今日二更在下午2点左右
半月未见他
众人忙又起了身,见太后在宫婢的搀扶下进来,众人皆福身:“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抬手要众人平身,抬眸的时候,突然瞧见千绯,眸中一喜,却又皱眉道:“荣妃怎的来了?前些日子哀家瞧你脸色不好,不放心,每日宣了太医来禀报你的情况。哀家不是要你好好在宫里休息的么?”她说着,上前拉住了千绯的手。
千绯本能地将手安放于小腹上,轻笑着:“臣妾腹中的帝裔有皇上和太后庇佑着,如何会不好?”
她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微微可以瞧得出些许了。
太后很是开心,小心地将手抚上她的腹部片刻,又忙唤了宫婢扶她坐下。
姚妃笑道:“太后,臣妾瞧您的样子,日后一旦皇孙出来,臣妾们啊,可都能每日偷懒,不必来给您请安了。即便来了,您也怕是没有功夫理会我们呢!”
太后也笑了:“哀家看,你这张嘴可是愈发地厉害了!”
“太后,您就会取笑臣妾!”姚妃轻笑着。
太后瞧了千绯一眼,复,又道:“哀家只希望你的肚子也厉害一些,和荣妃一样,多为皇家开枝散叶,那哀家才是真的高兴了呢!”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瞧见千绯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众人又说笑了会儿,突然听外头太监高声叫:“皇上驾到——”
嫔妃们个个将目光欣喜地探向外头,而我,只觉得心头一震。
快半个月未见他,为何听到他来,我会觉得紧张?
明明,并不是我做错了事。
呵,真真奇怪。
才想着,那抹明黄色的影已经进门,众人忙起身行了礼。他只淡淡地一句“免礼”,抬眸的时候,不经意间,瞧见了我。
他的眉宇间,悄然闪过一丝踌躇,继而,又果断地别开脸去。上前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上怎的今日突然来了哀家这里?”太后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高兴,莫不是上回因为千绿的事情,太后还放在心头么?
可,若真是这样,她又怎能容忍夏侯子衿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千绿的位而无动于衷?
我委实觉得有些奇怪。
他直了身子,却是开口道:“你们都退下吧,朕与太后说会儿话。”
众人面面相觑,却到底是皇帝的命令,都起了身,欲告退。却听太后道:“皇上才下了朝,定还是有很多政要需要处理的,哀家看皇上还是先去御书房吧。”
“母后……”
“皇上精/力/旺/盛,哀家倒是觉得有些倦了,姚妃,陪哀家回寝宫去。”她起了身,扶了姚妃的手,又道,“荣妃记得早些回去歇着。”语毕,才扶了姚妃的手下去。
“臣妾谨记。”千绯细细地应了声。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太后的背影,剩下夏侯子衿一脸铁青的颜色。
众人见气氛沉沉,都识趣地告退。千绿扶了千绯出去,我迟疑了下,终是起了身。走过他的身边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却又仿佛隐隐地,夹杂着伤痛。
我不知道这么一大早,他才下了朝便匆匆来熙宁宫想要与太后说什么,可,太后总是知道的。
她故意不听,也不想让他说出来。
作者题外话:好消息,大家积极踊跃,晚晚从明天开始,每天三更不积极,我会懒。、、哈哈哈哈
宫斗,政事,感情。。。全部登场了,哈哈
谁能懂他
摇摇头,他的心思,从来是我琢磨不透的。
独自走在熙宁宫的长廊上,忽然感觉身后一人大步走来,我才回头,便见他飞快地与我擦肩而过。
走得真快啊,脚底生风啊。
我兀自浅笑一声,走出熙宁宫。
他已经走远了,没有乘御撵,我瞧见李公公急急地跟在他身后跑着。
他生气了,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却不知,他是为何而气。
晚凉与朝晨见我出去,忙上前来扶我,朝晨小声道:“娘娘,皇上怎么了?”
“朝晨!”晚凉低喝了她一声,她许是想起了那次他从石洞里出去,也是如此铁青了脸色吧。
我不语,只随两个宫婢上了鸾轿。
靠在软垫上,我忽然想,这世上,会有人能懂得了他的心思么?
如果有,那真叫我羡慕。
蓦地,又想起拂希。
那个在多年前就香消玉殒的女子,她可曾,了解过他?
想着,又觉得好笑,我何苦要拿个死人来假设。
继而,又慢慢地,审视起整个后宫来。
众多的嫔妃,究竟谁真正得了他的宠?
姚妃不过是仗着太后的疼爱,还有她背后父兄的兵权。千绯凭着腹中帝裔占得一席之地。千绿是因为染上了拂希的影子。
那么我呢?
我有什么?
他赐的这个“檀”字,怕都只是我自己意会错了呢。
他如今看我,不过是半染着内阁大学士的势力啊。
再怨恨千绿也没有用,只因在后宫生活,本就是步步惊心。我如今,才又算真正理解苏暮寒的话来,有时候,再小心都没有用,有时候,你会避之不及。
低头,瞧着自己的纤纤十指。
女人的手,尤其是后宫的女人,不染鲜血,也可以沾上鲜活的人命。
呵,我,从来未曾想过要害谁性命,就连千绯腹中的孩子亦是。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活下去,无所谓手段卑劣与否。
回了景泰宫。
下午的时候,天气一下子冷了。我躲在房内,还需捧着暖炉。晚凉不断地加着屋内炉子里的炭,好让屋子更加暖和一些。
及至未时,祥和从外头回来的时候,说夏侯子衿独自在婪湖上的亭子里坐了两个时辰,谁也不敢去劝。
我有些震惊,他不该是那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人,从他那日对我说的话中亦知。那么今日呢?又是为何?
天气这么冷,他也能坐两个时辰,定会生病。
作者题外话:二更在下午一点
小恩小惠
可,我还该念着他么?
呵,兀自浅笑着。
遣了他们都下去,不知怎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行至案几旁,用戒尺抚平了宣纸,亲手研了墨,用笔尖点了,寻思片刻,落笔画下了梓树。
苏暮寒说,练字与作画最能锻炼人的脾性。
那么,就让我安心下来吧。
专心地画着,也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天色将暗的时候,听得院子里隐约传来两个宫婢的声音:
“你知道么?皇上好像病了,我方才外头回来的时候瞧见好几个太医过天胤宫去了!”
“是吗?不过今天天那么冷,皇上怎敢在外头那么久?”
“你还不知道吧?若不是惜嫔去了,皇上还不愿回呢。”
“嘘——小点声。”
那声音终是低了点,却还是要说:“听说皇上一把抱住惜嫔,一言不发地抱着。”
另一个“嗬”了一声,却没有再接话。
怪不得,祥和只说谁也不敢上前劝,却未提及后来他是怎么回的事情。原来,是千绿去了。
落笔,一下子重了。
呵。嘴角不自觉地牵起,这幅画,终是毁了。
搁下笔,毫不犹豫地将宣纸揉成一团,丢弃在一旁。
推门出去,瞧见那两个宫婢就坐在不远处,说着悄悄话。面朝着我的那个见我出来,忙惊恐地起了身。她对面的宫婢大约知道了什么,忙转过身来,两人皆跪下道:“娘娘。”
我没有上前,只道:“祥瑞!”
“娘娘,奴才在!”祥瑞马上跑过来,低了头道,“娘娘有何吩咐?”
我指着面前的两个宫婢淡声道:“将她二人调去浣衣局,有时间在这里嚼舌头,不如多让她们劳动劳动。”
“娘娘!”两个宫婢一听,脸色都变了,齐齐朝我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我再不瞧她们,转了身出去,只道:“本宫一会儿回来,再不能见着她们!”
“是。”祥瑞应着声。
“娘娘。”芳涵追上来,小声问,“发生了何事?”
我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受了谁的小恩小惠,便故意在我面前说起千绿去了婪湖的事情罢了。祥和故意瞒着我,那么只要是我景泰宫的人,都是不敢将此事说出来的,哪有两个小宫婢会如此大胆?
不,也许只是其中之一,而另有一个,傻乎乎的被圈了进去。只是此刻,我不想去细细追究。
想必那人的用心,是要我气得去找千绿的麻烦吧?
可我又如何会那么愚钝?
“娘娘这是去哪里?”芳涵见我并未停下脚步,又问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出来了,思忖了下,便道:“叫人备轿,皇上不是病了么?本宫身为他的妃子,自然是要去探他的。”
作者题外话:三更在下午17点左右,如果早的话,16点会发。以后三更的时间基本固定在这个时间段。如果更改会另行通知,不然也不必问我何时更新了oo...
我不进去
芳涵微怔了下,终是点了头,便快步出去。
晚凉听闻我要出去,忙取了裘貉出来帮我裹上,一面道:“娘娘,今日外头可冷了,您可要当心了。”
我点了头,她扶我上了鸾轿,我朝她道:“外头多冷啊,你也一起上来,反正轿子里头空着。”
宫婢忙摇头道:“这怎么使得,奴婢身体可好了,娘娘不必担心。”
“娘娘……”芳涵瞧着我,欲言又止。
我朝她一笑,开口道:“姑姑放心,本宫心里有数的。”
她这才放心地帮我落了轿帘。
起轿了,不过走了几步,便觉得从轿帘下吹进来的风冷得直让我打颤,我捧紧了暖炉,却依旧止不住微微的颤抖。也不知这天是怎么了,过了年了,怎的突然变回这么冷?
到了天胤宫,晚凉扶我下了轿,我却居然在鸾轿前,站住了。
面前,是通往他寝宫的长长阶梯,不知怎的,那一步,竟然,跨不出去。
“娘娘?”晚凉小声地唤我。
我突然觉得好笑,我这是,怕他么?
可,有何可怕?
摇摇头,轻言道:“走吧。”说着,携了晚凉的手走上去。
见刘福迎出来,朝我行礼道:“奴才给檀妃娘娘请安。”
我却不急着要他通报,只问:“里面谁在?”
原以为,他会说千绿在,谁知,他竟回道:“娘娘,里面安婉仪在。”
我才微微觉出讶异来,居然是安婉仪!
刘福见我不说话,低声问:“娘娘,可要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踌躇了下,我居然道:“不必了,想来皇上定也是无碍的,本宫这便回了。”
刘福还欲说什么,动了唇,却变成了:“那……老奴恭送娘娘。”
迟疑了下,终是转身。
晚凉讶然道:“娘娘……”
我不说话,才要下台阶,便听身后刘福开口道:“安小主,您这便回了么?”
有些诧异,不禁回头瞧了一眼。安婉仪也已经瞧见我,忙上前朝我福身道:“嫔妾见过檀妃娘娘。”
我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只好道:“安婉仪不必多礼。”
她上前来,有些疑惑地瞧着我,小声道:“娘娘您这是……”她的黛眉微皱,不解地看着我。
谁都瞧得出我是刚来,也谁都瞧得出我这是要走的架势。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扶了晚凉的手往下走去,一面又看了安婉仪一眼道:“本宫是要回去,安婉仪若是顺路,可与本宫一起。”方才上来的时候,并未瞧见底下停了轿子的,想来她来的时候,只一人。
我实在有些奇怪,她居然身边连宫婢都不带。
她似才反应过来,并不推辞,上前来,从容笑道:“娘娘倒真是奇怪之人,皇上龙体抱恙,所有的嫔妃都一一来探过,多少人眼巴巴地留下来照顾他,您倒是好,最后一个来,来了,还不进去。”
我轻笑道:“既如此,安婉仪怎的不留下照顾皇上?”
照她的说法,她不就是最后第二个么?既然我不进去,那么她之后便再无人进殿了,那不是绝好的机会么?
没想到她微微一笑,开口道:“嫔妾纵使想留下,也得要皇上愿意。”
我微怔了下,他不愿么?
那么,为何连千绿也不留?
作者题外话:三更完毕,明日再来,飘
谁都不帮
我想的出了神,却听安婉仪又道:“娘娘,这里可冷着,您是留下,还是回景泰宫去?”
有些尴尬地回神,低咳一声道:“本宫自然是回去。”语毕,便不再看她,只扶了晚凉的手往下走去。
安婉仪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道:“娘娘可知,太后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何事?”
我一怔,本能地回眸瞧她。为何她的话里,似乎是告诉我,她知道一些事?
不过,夏侯子衿与太后之间突然变得尴尬,难道竟不是因为千绿的事情么?
我浅笑着摇头:“本宫不知,看来安婉仪是知道了?”
她从容地一笑,低了头道:“嫔妾自然是因为不知,所以才要问问娘娘,原来,娘娘也是不知道的。”她的话,淡淡的,可是我的知觉告诉我,她方才,定不是因为不知才问的我。
如今,却也不再开口问。她既能如此说,定是不会告诉我的。
晚凉扶我上了鸾轿,我掀起轿帘朝安婉仪道:“也一道上来吧。”
她却是笑着谢恩,而后道:“嫔妾就不上来了,娘娘您走好。”语毕,又朝我福了身子,才转身独自前去。
我怔了下,晚凉附于我耳畔道:“娘娘,这安婉仪如此倒是叫奴婢瞧不懂了。上回在熙宁宫的时候,娘娘您还说她站出来为您说了话的,怎的如今却又不肯上您的鸾轿了?”
我不语,只落了轿帘。
安婉仪是想中立,不管是我,还是姚妃,亦或者千绯与千绿,她都避而远之。那日她在熙宁宫的那句话,仔细想起来,真的让我占到了便宜么?
其实,不尽然。
她的话,让夏侯子衿亲自脱了裘貉给我,却又将他推给了千绿。
她的话,让千绿赢得了夏侯子衿,却让她与太后的关系进一步的恶化。
她的话,让让姚妃看准了一个好的时机,却又让舒贵嫔禁了足。
其实算起来,谁都不算得了好。
安婉仪说到底,谁都没有帮。
摇摇头,不去想她。
鸾轿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突然听晚凉叫停了轿子。我有些奇怪,才要掀起轿帘来问,便听晚凉道:“娘娘,奴婢瞧见了裕太妃的轿子。”
我知道,她是瞧不见裕太妃的,她定是看见了小桃。
迟疑了下,开口道:“不必停,走吧。”本就不必绕着走,若是绕了,别又让人以为我心虚了。
“是。”晚凉应了声,才又道,“起轿。”
很快,我便听见了迎面来人的声音。接着,听晚凉道:“奴婢见过太妃,太妃吉祥!”
下了鸾轿,我上前道:“臣妾给太妃请安。”
小桃见了我,忙道:“奴婢参见檀妃娘娘!”
我示意她不会多礼,裕太妃却并未从鸾轿中走出来,我随口道:“太妃的病情如何?”
“托娘娘的洪福,太妃的病情一直算稳定。”小桃低着头答道。
我点了头,也不愿多做停留,便开口道:“太妃,臣妾现行告退了。”语毕,扶了晚凉的手欲走。
小桃却追过来,我瞧她一眼,她似是吓得不轻,忙跪下道:“奴婢斗胆,瞧见娘娘往天胤宫的方向而来,您定是去探了皇上。娘娘,皇上……皇上的病情如何?”
我微微怔住,我早就料到裕太妃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要往天胤宫去的。今日夏侯子衿病了,整个后宫谁人不知。裕太妃会来,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们都快到门口了,却何苦要问我?
作者题外话:裕太妃的出现,又是一个小小的转机。
裕太妃口中的他和她
小桃见我不说话,忙道:“娘娘,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妃也听说皇上病了,心中挂念,所以执意要去天胤宫探望。可……可奴婢知道,皇上是不会见她的,所以奴婢才敢斗胆请问娘娘您,皇上龙体如何。”
原来,竟是这样。
不自觉地瞧了一眼裕太妃的轿子,轿帘落着,我瞧不见里面的人。
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她也怪不得夏侯子衿如今不愿见她。
朝小桃道:“你先起来吧,皇上乃真龙天子,自然是福佑祥泽,没有大碍。”我其实未见着他,只因我根本,没有进去。
不过从安婉仪的神色中,也可瞧出,他不过是偶然风寒,并不严重。
闻言,小桃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笑道:“奴婢先谢谢娘娘您。”说着,转身朝那些轿夫道,“起轿吧。”
“等等。”我不解地看着她,“既然知道皇上不会见太妃,还去作甚?”
小桃怔了下,才道:“奴婢带太妃去皇上宫外走一圈,便回。”
我才想起,如今的裕太妃疯疯癫癫的,许是跟个孩子一样,需要哄哄。
我点了头,才要走,便听见裕太妃不知喊了句什么,突然跑出来。
“太妃娘娘!”小桃吓了一跳,忙跑上前去扶她。
她的目光忽然朝我看来,不知为何,那种眼神,看得我浑身一颤。她不顾一切地推开小桃,朝我扑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臂,开口道:“柳大小姐,你又去见了他,你又去见他!”
“娘娘!”晚凉焦急地看着我,却也不敢上前来拉。
小桃忙追过来道:“太妃,您快放开檀妃娘娘啊!”
我却忽然镇定了,开口问她:“您说,我去见了谁?”她口中的柳大小姐,除了拂希,还能有谁?
“娘娘!”小桃有些惊慌地唤我。
我冷冷地横了她一眼,吓得她马上缄了口。
我看着裕太妃,试探性地开口:“皇上?”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那时候,夏侯子衿还不是皇上呢。
她的脸色却忽然严肃起来,拉着我小声道:“皇上要送你去和亲,呵呵。啊,那日……那日我还瞧见了太子殿下……”
我只觉得浑身一震,我说的“皇上”是夏侯子衿,可我知道,她口中的皇上却是前朝的嘉盛帝,她甚至,还提到太子……
拂希还和前朝太子有关系么?
我只觉得吃惊不已,拉着她问:“您瞧见太子……”
“大胆!”
我才说了一半,便被一人高声喝断:“皇上尚未有子嗣,我朝哪里来的太子!”
身边之人皆已经下跪,齐声道:“参见太后!”
我慌忙回身,欲要跪下,却发现裕太妃抓得我好紧,只得福身道:“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怒道:“还杵着干什么?还不给哀家将这疯妇送回永寿宫去!”
“是。”她身后的宫人们都上前来,用力将我身边的裕太妃拖走。
她忽然大叫着:“啊,我还要去看皇上!皇上病了!我要去看皇上!皇上——”
“太妃……”小桃慌慌张张地跟在他们身后,追着而走。
我怔了下,终是跪下了。
感觉太后走上前来,冷着声音道:“她疯了,怎么檀妃也跟着疯了不成!”
作者题外话:二更,一会儿还有三更,宝贝们,给晚晚顶一个!
要强,孤独
“太后息怒!”我低着头。方才是我疏忽大意了,我只是,在听见裕太妃的话时,一时间,没有忍住。
太后冷哼一声道:“哀家看你真是该清净清净!从明日起,你就搬来熙宁宫的东暖阁,帮哀家抄十日的佛经!”
突然叫我去抄佛经?太后又究竟是何意呀?
可,时下却也只好道:“是,臣妾谨记。”
如此,太后才又哼了声,带了人离去。
我俯首跪着,良久,才听得晚凉起身的声音。她忙过来扶我道:“娘娘……”
我不自觉地轻笑一声,宫里的眼线何其多啊,不然太后又如何能这么巧出现在此处?
……
回了景泰宫,马上有人迎上来,朝晨一面接过我身上的裘貉,一面问:“娘娘,皇上的病如何?”
我略微怔了下,随即轻笑着:“大概,不是很严重吧。”
明显瞧见朝晨愣住了,缓缓地,又朝晚凉看了一眼。晚凉上前,轻手打了她一下,怪她多嘴,她倒是也不提路上发生的事情。芳涵什么话都未说,末了才问:“娘娘可累了?累了就早些歇息吧。”
我点了头,径直回了寝宫。
瞧见宫婢吹熄了灯,我才闭了眼睛。
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总想着窗外那宫婢的话,他抱着千绿,一言不发地抱着……
不知道为何,那场面我虽不曾瞧见,却,依然感受到了他的无助与彷徨。
而我,在意的,仿佛并不是千绿。多奇怪啊。
我总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要强,孤独。
所以,才要在人前展现出最骄傲的一面,以此,来让所有的人以为,我们都多么多么的厉害……
即便没有一点爱,也要很开心地活着。没有人生来是卑贱的,他虽贵为皇上,却也有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烦恼。
想着想着,我居然会笑。
笑着,还能笑出声来。
可是,笑着,又觉得尝得出有些忧伤的味道。
长长的叹了口气,抱膝,坐了起来。
不禁,又想起苏暮寒给我的药水,起了身,从床底下的小箱子里取出来。指腹掠过,那雕刻精致的梓树,此刻虽未能瞧得清,可,我仿佛已经看见它的样子。
那样子,早就深谙于心。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偶尔,会想起他的那句话。
他说,有些人,是为仇恨支撑着,才活的下去。
我那时候拼命地否认,说我的心中,无恨。
时下想来,他说的人,莫不是他自己?
指尖一颤,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有点疼,有点……担心。
怎么了呢?为何今日,突然又想起苏暮寒来?也许只是,太后要我抄袭佛经,我便想起了曾经住在寺庙里的他吧?
喟叹一声,我与他,此生都或许再无法相见。俯身将盒子重新放好,起身的时候,突然瞧见,那门上,晃过谁的影。
我以为,只是巡夜的宫人,却不想,那影子,停在我的门口,一直,停着。
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
而后,大吃一惊,顾卿恒!
我不是让他出宫去么?为何,还要来?
慌忙跳下床,寻着月光跑上前,忽而又一想,不行,我不能再见他。
咬咬牙,大声喊道:“来人啊!”
有人来,他定会悄无声息地走,与那次一样。
可,奇怪,为何无人来?
“来人啊!”我不甘心,又大声喊了一句。
外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整个景泰宫,仿佛在一瞬间,沉寂了下去。
究竟,发生了何事?
作者题外话:为何景泰宫外头会突然一片寂静?hoho我很无良
三更完毕,明天,好戏来了,哈哈
独你最薄凉
我只觉得有些惊慌,不顾一切地上前,“哗”的一声将门打开……
门外的一切,让我惊呆了。
景泰宫的太监与宫婢,满满的跪了一地。
我还瞧见,李公公也跪在地上。
怪不得,我叫得那么大声,都没有人应。怪不得,景泰宫里突然寂静得一如死城。
皆因,他来了,夏侯子衿,来了。
我不知道他倚在外头多久了,亦不知,他为何不进来。
手还握在门沿忘记收回,却见他一下子朝我扑过来。
“皇上!”我惊叫着接住他。
好重啊,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身后的桌沿才勉强站得住。他的脸贴在我的颈项,好烫啊,他还在发烧。
我不禁惶然了,那日头也不回地走掉,甚至是,在熙宁宫见了我,不说话,还狠狠地,与我擦肩而过。那么今日呢?他病着,为何要来?
还不敲门,不进来。
若是我一早就睡了,他是否,打算在外头站上一夜?
好多好多的话,在心里问着自己,终是,没个答案。
回神的时候,房门不知道已经被谁关上。
他却,缓缓地抬手,抱住我的身子。我只觉得浑身一震,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我唤他,他却不应我。
就这样,一直一直抱着我,久久不发一言。
不知为何,我竟然又想到了今日在婪湖上的他与千绿,是否,也如现在这般?
想着,出了神。
他竟忽然一把推开我,自己冷不丁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只见他的步子不稳,一下子狼狈地跌倒在地。我怔住了,我眼中的他,从来骄傲,即便偶尔收敛起他的脾气,也只是跟个孩子一样半真半假的撒娇。如此无助的他,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错愕地跑上前去扶他,他的身上全是烫的,连着手亦是。
“皇上……”
见他咬着牙,额角全是细细地汗珠。一定,很难过吧?
不自觉地抬手,为他擦去额上的汗。记得那日在石洞中,他忽然伸过手来,轻笑着说着,原来病早好了啊。
我那日生病,也不如他今日这般。
“皇上。”俯身抱住他,为何瞧见他这样,我的心里会隐隐地泛起一丝疼痛。
他究竟,怎么了?
他不是该以为我是顾大人的棋子么?他怪我了,所以才会那样头也不回地走掉。可是现在,为何又要来?还是……这般样子来。
他往我身上靠了靠,呼出的气真烫啊,听他小声道:“朕头晕,站不住。”
所以,我开门的时候才只瞧见他倚在门口么?
“没关系,臣妾扶着您。”吃力地将他拉起来,他抵在我身上,我半退着,将他扶上床。
他喘着气,瞧着很是难过的样子。扶了他躺下,他闭上了眼睛,突然咳嗽起来,我忙伸手帮他抚着胸口。他却突然抬手,将我的手拂开。
我讶然地看着他,却见他并未睁眼,咳了半晌,才开口道:“朕以为,朕这后宫这么多的嫔妃,独你最薄凉。”
自古帝王皆薄情,他竟然,说我薄凉……
“皇上……”我上前一步,却见他伸手止住我上前,又低声道:“檀妃,你好大的胆子。”
作者题外话:宝贝们,来来,帮晚晚把票票顶起来
桑府三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已经是不怒自威。
微怔了下,我忙在他面前跪下,低了头道:“皇上不听臣妾解释,便要定臣妾的罪,臣妾不服。”微微握紧了双拳,此事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解释,今日,他既然肯亲自过来,其实我已经知道,他是想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夏侯子衿对我,终是不薄。
是否,因为今日独我不去天胤宫探他,所以他才要亲自来?我忽然,有些隐隐地后悔,如果,我不在门口转身便回,我若是进去,他也便不必,深夜跑来。
他撑起身子,许是头晕的厉害,身子有些微晃。我跪着,他也不叫起,只冷冷地看着我,咬着牙道:“朕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解释!”
张了嘴,突然转念又一想,他要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我宫里的药膏从何而来,还是解释我今日为何不去天胤宫探他?
呵,夏侯子衿啊,真厉害,总要一个一个地给我下套。
我咬着唇道:“臣妾过天胤宫去了,可,听闻安婉仪在里头陪着皇上,臣妾怕扰了皇上的雅兴,故而只能折回。”我不过是未曾想到,安婉仪会这么快就出来。
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他冷哼一声道:“可朕的公公说,你与安婉仪一道回了。”
闭了眼睛,可恶的李公公啊。
除了他,谁还会做这般无聊之事,还追在殿外监视着我啊。
我以额触地,开口道:“臣妾……委实不知皇上居然会深夜带病来问臣妾的罪。臣妾罪过。”
我不去探他,他到底是生气了,不过让他如此耿耿于怀的,必然,另有其事。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过去,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胸膛,只见他狠狠地蹙眉,气道:“你真是罪大恶极,朕该削了你檀妃的封号,打入冷宫!”
心下一惊,他又道:“朕赐给顾荻云的东西,又如何会在你的手上!你不要告诉朕,你和顾家没有关系!”
我和顾家的关系……
我只能说,我和顾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和他的公子顾卿恒却又……
他果然,一眼便瞧出了那盒药膏的出处。
那么,如果我现在说药膏是千绿给的,他会信么?
“咳咳……”他按着胸口,又突然重重地咳嗽起来。
“皇上……”
我明白了,此事他一早就是想问我的,只是,他想等着我主动给他解释。而今日,他生病,独我不去,他才会真正的怒不可遏。
“顾荻云在三年前突然与桑家老爷交好,并且三年来,频频出入桑府。桑府不过一般的商扈之家,朕着实还想不出,桑家到底有着什么东西能让他瞧得上眼的。起初,朕还以为是桑老爷贿赂了他,直到朕去年的那次选秀……”
吃惊地看着他,看来,每个官员的动向,他作为皇帝,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次的选秀,桑家有两个名额,他难道还想不明白么?顾大人看中的,是桑家的两个小姐。还有一点,夏侯子衿始终不知道,那便是,曾经有个相士预言,桑家有凤身。
不过这一点,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
他喘了几口气,突然抓住我的手,直直地瞧着我,启唇道:“朕还知道,桑家有个不为人知的三小姐!”
作者题外话:多疑如夏侯,对于身边之人自然是查过的,他想等着某某自己坦白,偏某人就是不说,哈哈
他以为的幽会
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之人,我总以为,我是桑家三小姐,除了桑府的人,便是再无人知。却不想,堂堂的天朝皇帝,居然,早就知道了我。
不自觉地出笑,我从来不知,原来,我也值得他去查。
他似乎恨得咬牙切齿,怒道:“还敢笑!后宫不得干政,朕以为,你不是真的不知道!”
抬眸瞧着他,我小声道:“皇上既然知道臣妾是桑府三小姐,自然也该知道,当初顾大人举荐的两个名额,并不曾有臣妾的份儿。”
不然,我又何以需要顶替了玉儿进宫来?
他哼一声道:“这才是你的厉害之处,藏于暗处,便以为朕是傻子?”
我好笑地看着他,他傻么?试问,谁又敢把他看成傻子!
“檀妃!”他怒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真是用力啊,我疼得都皱起眉头了。他再欲开口,却冷不丁地又重重咳嗽起来。
“皇上。”我扶住他,他是真怒了,我从来,未曾瞧见他这样。以往的他,就是生气,也必不会这般,气了,很快便又好。
他咳得有些揪心,不知为何,又让我想起与我相处了三年的苏暮寒,每次他重咳不止,我都只能隔着那层纱帐站着。而后,焦急着看着那朦胧的身影。
可是我现在,却扶着夏侯子衿。抬手,帮他轻柔着背心,希望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这一次,他不再推开我,咳嗽了好久好久,他一手按着胸口,俊眉已然拧成了一片。我忽然觉得有些心惊,他是否咳得太厉害,连着胸口都疼了?
“皇上,皇上……”我听见外头传来李公公的声音,他叫得很小心翼翼,唯恐他动怒。可我也知道,李公公是担心他的身子。
转向外头,欲开口宣太医,却听他嘶哑着声音道:“给朕闭嘴!”
我知道,他喝的,是外头的李公公。
果然,听他如此说,李公公便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喘着气,有些无力地倚着我,我忙帮他垫高了身后的软垫,扶他往后靠着。还发着高烧啊,又咳嗽,真的不必宣了太医来瞧么?
他朝我看了一眼,一脸虚弱的样子,半晌,才开口道:“瞧见朕如此,你会心疼么?”
我怔了下,终是点头。
会啊,如何不疼?他连夜跑来,我更加担心。
他忽然讥讽道:“哪里疼,朕,瞧不出来。”
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他倒是没有拒绝,我低声道:“皇上今日能过景泰宫来,便是给了臣妾解释的机会,臣妾又怎会再不知好歹?您是皇上,自然明白,单凭一盒药膏,说明不了什么,不是么?”
他低哼一声,说道:“是,可你却说,药膏是御药房取来备着的,那能说明的,可就多了!”
微微一惊,我当时是以为晚凉取来了顾卿恒给我的药膏,怕他误会,才要如此说的。我若是一开始便知道是千绿给的那一盒,何苦还要骗他?
所以,当时他认出那盒药膏,只是带着怒意地问我它的出处。他只是没想到我会骗他,于是才怒意匆匆地离开。
我正思忖着该怎么接着说,便听他又道:“那日在石洞,朕还发现被搬动过的石头。你不要告诉我,那是你搬的,或者,你那宫婢搬的?”
这个细节,我当时就想到了,只是奇怪他竟然不问我。看来,他不是不问,他是,在观摩着。
细眼瞧着,见他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语气微微加深:“朕还知道,顾荻云的儿子进宫成了朕的羽林军的一员!”
心中大骇,他以为,那日我和顾卿恒在那假山洞里幽会么?
坏妃倾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