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处闲愁

三阿哥半张着嘴,仿佛想说的话生生被噎了下去。他转头避开我的目光,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进,苍白的脸上,顿时显出几抹绯红。紧接着,他把管家叫了进来,吩咐备车送我回宫。

我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正忙着走出门口,三阿哥温和而又笃定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把那块刚搬走的石头又拽了回来。

“如玉,只有我才是真正懂得你的,而我也会等着你慢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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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驶入神武门,赶车的小太监就跳下车掀起门帘,扶了我下来。我回身道了谢,便径直进了御花园。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要是没把那件披风留在车上就好了,回想起刚才赌气的行为,不禁有些后悔。可若是留下,没得又要招惹别人不必要的遐想。

“如玉,只有我才是真正懂得你的。”

只这一句话已经让我的一个头有两个大了,要是再留一件他的东西在身边,那我岂不是……唉!

过了延辉阁便是位育斋,再往前走,过了御花园的西门,就快到丽景轩了。我抱着肩膀,以我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向前小跑,冷不丁斜下里走出一个人,我匆忙的向外一躲,脚下的“花盆底”却不争气的卡在了石子路的缝隙里,身子就这样斜斜的栽歪了下去。眼角的余光瞟见伸过来的一只手正想拉我一把,可我却只能在下落中看着那只手离我越来越远,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我忍不住叫出声来,回手揉了揉疼痛的尾骨,心想今天出门之前还真是应该看看黄历,这下可好,十三阿哥府上的那一摔虽是躲了过去,可没成想却又在这儿补上了,还真是倒霉!

刚才的那只手又从旁边伸了过来,我一把拉住,顺势站了起来。刚要道谢,却发现四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我,我正想回丽景轩去。”

“也不用这么着忙吧?看看可摔到哪了?”

我这才会过神儿来,活动了一下被扭到的左脚,还隐隐有些疼痛,身子一晃,忍不住又往他的肩膀靠了靠,谁想他却就势扶上了我的腰,轻笑着说道:“怎么每次遇到你都会受伤?还真是个淘气的丫头!”

心里忽然觉得软软的,就连扑面而来的北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我使劲抓着他的手臂,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也不是很多嘛!不过才第二次而已。”

“这样还少,要是再多几次,说不定你的小命儿就断送了!”

“呸!呸!”我转身啐了两口,一脸无辜的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如玉就算再不招人爱,爷也不用这么咒我吧?我可还想高高兴兴的多活几年呢!”

他莞尔一笑,接着问道:“今天在十三弟府上,都见到谁了?”

我再一次慨叹这些三八消息的传播之快,苦笑着答道;“四爷还是别问了,横竖遇到各位主子,即使不摔跤,奴婢的下巴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的手轻抚上我的下颌,似乎瞧见那红色的指印还没有完全褪去。一抹寒光,瞬间从他的眼底闪过,冰冷的神色到和三阿哥有几分相似。不知为何,自己忽然觉得特别委屈,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奔涌了出来。

“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他扳过我的脸,替我抹掉脸上的泪水,手指恰好划过那道粉红色的伤疤,微微颤了一下。

我又回忆起出巡塞外时他那漠然远去的背影和那天晚上冷若冰霜的语气,负气的把头一偏,哽噎着道:“反正来了就是给你们欺负的,伤心又能如何?”

“那…”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忽然低下头在那道伤疤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后才对着我说,“那以后,就只准被我欺负!”

“啊…”心跳仿佛漏了半拍,我怔怔的望向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直到他迷着眼睛敲了敲我的额头,我才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着:“没天理,欺负人还这么霸道!”

“好了,宫里一会儿就该下钥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直起身来,顺便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刚要迈步,或许是一个姿势站得太久了,脚下一麻,又倚回到他的身上。谁知他却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凑在我的耳边低声道:“真是个麻烦的小丫头!”

熙春园

在《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二三二、第312页上有两条记载:“乙未,皇四子多罗贝勒胤禛恭请上幸花园进宴。”“戊辰,皇三子多罗贝勒允祉恭请上幸花园进宴。”这表明,在1707年(康熙四十六年)12月3日和12月12日,相隔仅9天,玄烨曾先后到了圆明园和熙春园进宴。

根据这条“上幸花园进宴”的史料,圆明园和熙春园是1707年当年大体建成,熙春园殿宇园林部分占地约150亩。玄烨曾9次临幸胤祉赐园熙春园进宴;但是熙春园不是康熙皇帝行宫,他从未在这里驻跸和听政。雍正年间,允祉被□□于景山永安亭,而熙春园则收归内务府。1767年乾隆帝弘历连传五道圣旨,将熙春园改建为御园。

《康熙朝满文朱批奏折全译》中的一条奏折内容摘录如下:“窃于今年正月十八,臣等奏请在畅春园周围建造房屋,皇父御赐北新花园迤东空地,令臣等建房。……今臣胤祉我买得水磨闸东南明珠子奎芳家邻接空地一块。”

清朝早期的水磨村比现在大许多。《清华周刊》曾报道,1913年校园新增土地包括近春园西围墙外水磨村(南起出水闸,北止于进水闸)的一部分。“水磨闸”就在水磨村。康熙年间水磨村北是大学士明珠的花园,乾隆朝改建成长春园,恰好和清华校园相邻。水磨村地处1909年清华学堂校址的西北。因此,皇三子胤祉买到的这块地可能正是现今清华大学的所在地。